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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可能的？”

面對旱魃的反問，羅森竟然愣住了。

是啊......有什么不可能的。

現在的人族不還是一樣，捕捉圈養大量的契靈。雖然很多人對自己的契靈非常好，但不可否認的是，很多人為了得到最好的契靈而不擇手段。

屠殺成年契靈，然后將幼年契靈抓回來高價出售。

因為幼年契靈最容易培養信任。

還有為了激發契靈的潛力，濫用丹藥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地下產業，黑暗產業。

羅森其實都懂。

畢竟神盾局的運行，不可能繞過這些產業，甚至他自己都是這些產業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想到這里，羅森沉默了。

現在尚且如此，別說當初人族最為強盛的時代。

貪婪，自私。

這些特質就像是印刻在某些人骨子里的東西。

雖然說契約的前提是自愿，但其實人類有太多的手段去制造“自愿”了。

當初在黃沙林深處，羅森遇上了平南郡王的一對子女，他們就是打算用先打傷、后救治的“卑鄙”方法，來得到契靈的認可。

這種情況其實相當普遍。

人類會對自己的契靈很好，但卻未必會對其他種族很好。

旱魃繼續說道：“當時其他種族的境遇越發嚴重，于是壺中仙動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其他種族出現強大個體，希望借此穩定局勢。但卻因為這樣，人族愈發瘋狂，瘋狂的想要去擊敗捕捉這些強大生靈。”

羅森聽后神情極其復雜。

怎么會這樣子？

僵尸王在說謊？可是他沒有這個必要。人族以及其他種族，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沒有什么傾向性。

吹捧壺中仙？

這更沒有必要。

要知道壺中仙可是把他封印的人，他心中恨還來不及呢。

羅森沉默了好久：“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各大種族自然過的更慘了。”旱魃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連壺中仙也無法力挽狂瀾。但倒也奇怪，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族的實力漸漸的被削弱了，其他種族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正如羅森猜測的那樣了。

靈修之法的盛行，誤打誤撞的讓人族衰弱了下來。

隋云王朝的崩潰當然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羅森心情有些不平靜。

他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發明靈修之法的壺中仙，本意竟然是為了緩解人族與各族間的矛盾，可惜他低估了人族的貪婪。

至于讓人族變弱，似乎只是一個巧合。

“李宣宗啊，看來你也錯了。”羅森心中默默想道。

就在這時，羅森猛地想到一個事情。

他想到了劍帝的隨筆。

壺中仙最初的目的可是消除戰爭，獲得真正的和平。

“不會吧。”羅森深吸一口氣。

人族衰弱了，其他種族所遭受的迫害就少了，斗爭自然也就變少了。

雖然不合理，但從這一點上來看，人族屬于壓迫者，想要得到和平的方法很簡單——推翻壓迫者。

羅森雙目無神，低聲喃喃：這該不會就是壺中仙引導黑暗時代降臨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