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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白被謝錚狠狠地壓在身下。

事情不知怎么就發(fā)展到了這么一步，她情難自禁，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竟在陳明心事后吻了謝錚。

謝錚愣了一瞬，握住她的肩膀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更加用力地糾纏擁緊。顧葉白太緊張了，緊張到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不敢讓他說話，只能用懦弱的皮肉相貼來換取微薄的安全感。

“求您……求您了。”唇齒交纏，口津牽綿間，顧葉白喃喃地癡求，似是在渴求那一夕歡愉，又似乎藏著更深的意味。

謝錚一退再退，最終竟是被顧葉白逼到了墻角，拳頭攥了又松開，忍無可忍。

壓抑良久的火山，一旦沖破最后一塊衣冠楚楚的板硬巖石，便是滾燙的、炙熱的、舍棄體面的噴發(fā)。

顧葉白被蟄伏的兇獸一把攥住了腕子，力道大得好似骨頭縫都在咯吱作響，旋即，戰(zhàn)況天翻地覆，謝錚強(qiáng)勢地掐住她的腰，矮下身子，徑自將面前的女人壓在了地上。

“咚。”后腦勺不輕地磕在木地板上，晃悠悠地浮起摻雜著痛意的微妙眩暈，光影昏暗浮沉間，顧葉白覺得自己竟像是有些醉了。

謝錚眼里有壓抑又鼓噪的瘋狂，在陰暗的夜里，一時間顯得猙獰。可暈暈乎乎的狐貍幼崽卻不見怵意，大概是無知無畏，又或是恃寵而驕，竟是喜色渲染眉梢眼睛，鋪陳開來亮晶晶的光，像是星子點點，布滿銀河。

“將軍，抱抱我，求您了……”她簡直是一杯加多了膩甜蜂蜜的糖水，顧盼間都能拉出粘糊的絲，親人的小動物似的挨挨蹭蹭到他的頸便，笑著仰頭想要親他。

謝錚身形一頓，伸手擋開了。

還沒等顧葉白癟嘴，謝錚已低頭扯開了她的衣物，扣子經(jīng)不得這般粗暴，委委屈屈地在地上溜滾了幾圈，啪嗒一聲躺平。

光溜著身子與秋夜的涼氣親密接觸，顧葉白縮了縮肩膀，看著他卻沒說什么。

謝錚動作頓了頓，一言不發(fā)地抱起她進(jìn)了自己的臥室。被扔在床上，整個人陷入軟和的被褥里，謝錚的味道幾乎是在瞬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顧葉白翹起嘴角，眼睛在黑暗的房間里格外的亮，她略略揚(yáng)起身，伸出雙臂想要擁抱壓上來的謝錚。

“你……”謝錚的臉隱沒在夜里，喉間泄露出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后，復(fù)又保持沉默。

他徑自將那雙張開的手臂壓到床上，顧葉白沒掙扎，乖順地躺在男人身下，甚至配合地張開了腿。

謝錚褪下褲子的手停住了，衣料摩挲的聲音靜了下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在逼仄的空間里交纏，密密的熱氣噴在他脖子上，綿綿地勾起癢意，一路直鉆進(jìn)心里。

他伸出手，碰碰顧葉白的臉，一觸即離。這是個安撫的動作，惹得她偏過頭，親昵地用臉壓住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蹭著。

比之上身的淺淡溫情，下身便顯得粗暴得多。短暫的停頓后，謝錚一把將褲子拉下，沒有任何前戲地，挺身而入。

道路滯澀難行，不管不顧的侵犯只能帶來近乎撕裂的痛感。相互的皮肉緊貼磋磨，給雙方帶來的卻都是難受。顧葉白攥住被單的手有些發(fā)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身體深處排斥的縮緊，可她將所有嬌氣的呻吟都咽下，只是固執(zhí)地睜著眼睛，看著他黑夜里的輪廓。

“嗯……”謝錚一個用力，兩人同時從牙關(guān)里逼出強(qiáng)忍的呼痛，汗滴從他發(fā)梢淌下，滾燙地打在她臉上，讓她戰(zhàn)栗。

咸澀的，炙熱的，一滴又一滴，總讓她疑心是淚。可石做鐵鑄的將軍不會哭，只會將淚都倒流進(jìn)心里，在無人進(jìn)入的領(lǐng)地里，濕冷苦澀地澆灌出苦痛的果。

咸腥的味道漂浮起來，像是海里剛剛撈起的魚，尚且翕動的魚鰓滲出血色，魚鱗白得像雪，在月光下顫抖戰(zhàn)栗。有抵死交媾里滋生的體液，有如淚的汗，如汗的淚。

不像是做愛，而像是在纏斗，在撕扯，魚和網(wǎng)在淺灘上撲騰翻滾，細(xì)密尖銳的線嵌入魚鱗里，越扯越深，最后狠狠繃進(jìn)血肉里，將淋漓的痛彼此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