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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首歌這種事情往往是比較復(fù)雜的。
老實說,如果穿越重生過來,拿著一把吉他或者彈著一個鋼琴出來,這樣簡單的曲子就技驚四座...也不是沒可能,比如部分民謠。
簡簡單單就挺好。
但要一般的歌曲如果沒有編曲的話,很難達(dá)到你聽原版的效果,這種事情如果隨便就敷衍...
也不可能就立刻“全場震動”。
《花海》作為周董的歌曲,還是08年的作品,編曲必然是有一些復(fù)雜的音樂元素的。
讓葉青這種音樂素養(yǎng)來做曲子,肯定還是有不足,所以他會盡量根據(jù)自己的記憶來提供大概的設(shè)想,其余的就要靠田元補齊:“田老師,這首歌前奏有一段我想用一個長笛+短笛的這么一個元素在里面。”
“前奏啊,你有想好么?”
“對的,前奏這方面我想讓它比較豐富一點,然后進(jìn)到主歌的時候,回到比較簡單的鋼琴,這樣更專注于歌曲本身?!?
田元于是也繼續(xù)問:
“是想通過前奏先吸引人?”
“對,所以一會可能要麻煩老師,一開始我想要架子鼓,貝斯,吉他這些不說了,老師您多費心,然后依舊是鋼琴伴奏和主音?!?
說著,葉青終于是把譜子掏出來遞過去:“等到這里的時候我們就加長笛和短笛進(jìn)來...”
田元皺眉接過:“那你這個要這么設(shè)計的話,現(xiàn)在這個點,樂手可能不夠?!?
“沒事,我們可以用合成器先試試...”
“...不?!?
他看了譜子也就十來秒,整個人停?。骸澳氵@樣,等個半小時,我把人給你叫過來。”
...
真實的樂器演奏出來的品質(zhì),還是有差的。
田元倒不是說慧眼識英雄,一眼就看破這首歌前奏有多么厲害,而是出于:第一,咱天河娛樂也不是小作坊,沒必要給b級資源整這么低的配置,哪怕是做個demo呢。
第二,他本來以為對方是玩呢,最多寫個鋼琴獨奏曲,結(jié)果人家至少是有自己想法的。
至于第三么,才是曲子本身。
確實有那么點朗朗上口的意思,他腦子里已經(jīng)過了一遍,覺得還是想聽現(xiàn)場做一下。
于是這邊一路過去果然有人已經(jīng)下班了,田元開始打著電話催人回來。某種意義上進(jìn)展還比較順利:樂手要么就在6號線呼家樓的地鐵站,要么在西直門換乘,好一點的自己開著車...
好了,別說了。
我知道西直門換乘有多難跑,有多擠。
葉青已經(jīng)清楚這時候叫人回來,他們會有多怨念了。還有比較蛋疼的是,長笛這一塊的一般是請外面的老師:這次臨時邀請,人家剛下課,不得不一番折騰。
葉青只能又是忐忑又是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個樂隊老師,“面帶殺氣”地趕回來,只能討好賣乖:唉呀媽呀,早知道我還是早點告訴田老師了。
他這個點告訴田元,無非就是想用合成器先做一做,好的話明天再說。
結(jié)果田元這么興師動眾。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排場大了,怎么收場...
...
天河娛樂,7樓。
“咯噔...”
708的房間門應(yīng)聲而開,葉青松了口氣。
五分鐘前,田元出去有事去了。
等聽到這聲音,他終于從屋內(nèi)憋屈的氣氛中解脫——似乎是大家都有所怨氣吧,葉青單獨跟他們討好兩句搭個話,大家都興致不高。
行,正常,何況玩音樂的有個性。
葉青不肯承認(rèn)是因為自己糊了,但他現(xiàn)在沒想多的,抬眼一看來人居然不是田元,而是另一個資歷比較新的制作人:張燦。而他進(jìn)來后也沒多說,只是道:“田老師現(xiàn)在有事要出去一會,大家可能等個半小時...”
“什么?。堪盐覀兘羞^來,又不馬上開始?!?
沒想到有老資格的樂手就不樂意了,嘴一張就出來了一句抱怨:“不是說有急事需要人么,這能有什么事???”
葉青趕緊接上去:“各位老師好,我是葉青。其實是我這里有一首歌...”
不怕你抱怨,就怕你不開口。
“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么?”
這個看起來也三十好幾的老資格聽他們叫他“陳哥”,肯定之前也見過葉青的。但此刻一副公事公辦,主持公道的語氣:“大家都等著周六周日了,前陣子給張楚錄音加了好多天班,你早不來晚不來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
葉青想的是,我也不想搞這么多事情,但奈何大領(lǐng)導(dǎo)要這么做——他現(xiàn)在就跟企業(yè)的中層領(lǐng)導(dǎo)一樣,沒啥權(quán)利,所以上面被大老板罵,下面被資深員工不滿,蛋疼。
不過演藝圈里,這種事情多了去了,也不能都用頂回去的方法解決。
先是一番道歉。
然后婉言講出來是客觀原因,撫平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