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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鴻海憤怒的瞪著沐蕓婳，沐蕓婳同樣不甘示弱的瞪著他，甚至于，那眼里的冰冷還要更加迫人！

“給我吃給我穿，給我遮風避雨的地方？哈哈，沐寺卿，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你知道我在你這個所謂的遮風避雨的地方，過的是什么樣子的生活嗎！！”沐蕓婳直接沖著沐鴻海吼了出來，“這十六年來，我跟奶娘吃不飽穿不暖，食不果腹，衣不裹身，你知道我們住在哪里嗎？我們住在沐府最偏最差的院子里，雜草叢生，白日與蟲為伍，晚上與老鼠為伍。房頂爛了要自己修，墻壁壞了要自己補，一到冬天，我跟奶娘只能抱著彼此的身體，蓋著一床薄被過冬，連爐火都生不起來，因為沒有人會記得給我們的院子送柴火。”

沐蕓婳一把將奶娘拉到身前，“你好好看看，看看我的奶娘！她才三十幾歲，可是你看看她的樣子，你再看看周圍的這些奴才，即便說奶娘是他們的奶奶，只怕也沒有人不相信！”

沐鴻海的目光不由在周圍奴才的身上掃過，即便是奴才，可沐府也養得他們一個個油光滿面，半點沒有瘦弱的樣子。

反倒是奶娘，蒼老的沐鴻海都記不住當初她跟在楚蝶身邊時的樣子了……

“你再看看我，你的女兒，我前些日子剛剛及笄了！可是你看我的樣子，像是一個已經及笄了的人嗎？我十六了，不是十二三歲的小孩了！可你看我像嗎？”

“如果說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好日子，那我沐蕓婳寧愿不要！”

沐鴻海這才注意到他從一開始見到沐蕓婳，就一直覺得有些違和的地方在哪里了。

發育！

沐蕓婳的樣子，根本就是個瘦弱的孩童，哪里像是個少女的模樣。

“你……”沐鴻海的眼神，異常復雜，沐蕓婳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究竟都代表些什么，但卻不妨礙她清楚的知道，沐鴻海心里一直膈應的那點陳年爛谷子的事兒，是些什么。

“沐寺卿，照理來說，沒有你，這個世上就不會有我沐蕓婳，我是不應該恨你的，可是，你真的認為我就應該背負我娘犯下的那些錯，我就應該為我娘贖罪嗎？！！不，我娘根本沒有罪！！”沐蕓婳上前一步，站到了沐鴻海的跟前，幾乎是抬著頭，讓自己的臉盡量徹底的暴露在他眼前，指著那張巴掌大的臉，一字一句著。

“再沒有見到你之前，連我自己都認為我娘有罪，我要為了我娘贖罪，我要母債女還，可是在見到你之后，我不這么認為了，我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簡直可笑！我可笑，你更可笑！！你仔細給我看看，好好看看這張臉，這是誰的臉？！！這張臉長得像誰？！！”

雖說沐蕓婳從心里是相信楚蝶不會偷人的，可是沒有證據證明，始終只能是她自己的猜想而已。

可是在見到沐鴻海之后，沐蕓婳覺得沒有比這更有力的證據了。

她的那張臉，即便瘦弱，即便瘦的眼睛凸起，在臉上看起來有些可怕，可那眉，那鼻子，那嘴，簡直跟沐鴻海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