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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語硬著頭皮點了下頭,“對。”
祁湛行沉默了許久才冷笑了一聲,聲音冷的像是在冰水里泡過。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當真?就憑你蠢?”
喬知語渾身一僵,指節無意識地攥緊被角,臉上的血色也跟著褪去。
“……說的也是,是我多想了。”她故作輕松的牽起唇角,“昨天真是麻煩你了。”
祁湛行薄唇繃直,顯然已經不悅到了極點。
“出去。”
“……”
喬知語垂下頭,落下地發絲擋住了她臉上的難堪,整理睡衣的指尖也在輕輕打著顫。
祁湛行仰靠在軟枕上,閉了閉眼。
“喬知語。”
喬知語就像是被叫醒了似的,渾身一震,收拾衣服的動作也快了許多。
她匆匆下地,連拖鞋都沒顧上穿。
“我先回房間了。”
祁湛行看著瞬間閉合的房門,驟然感到了一陣無力。
喬知語沒回房間,而是轉道又去了酒窖。
她昨天是連小木匣一起帶過去的,可剛剛醒來時卻沒在祁湛行房間里看見。
兩個男傭正在整理酒窖,看見喬知語只穿了身睡衣,先是一愣,隨即就飛快地調轉開視線。
“喬小姐。”
喬知語看著空蕩了許多的酒窖,艷紅的唇瞬間沒了血色,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干澀的要命,讓她止不住咳嗽了幾聲。
“……我的酒呢?那些酒壇子呢?你們把它扔了?”
兩個男傭面面相覷,急切道:“沒有,喬小姐,那些酒……”
“你覺得我會把你的東西扔了?”
男人森冷低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喬知語倏地一僵,錯愕地回過頭:“祁湛行,你怎么……”
男人身上只穿了件睡袍,連半敞的衣襟都沒整理好,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
從監控里看見喬知語急匆匆跑進酒窖,怕她又酗酒,連忙通知了祁湛行的保鏢隊長此時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祁湛行面色陰沉至極。
“過來。”
男人越過喬知語,連眼神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過一瞬。
祁湛行走到酒窖最左邊的角落,喬知語這才發現那邊竟然還有一道鐵門。
只是門的顏色與酒窖壁紙接近,她昨天又沒心思多看,這才忽略了過去。
祁湛行用指紋鎖開了門,一陣寒氣撲面而來。
整整齊齊幾列酒柜展現在喬知語眼前,以她的眼力不難分辨出,這個酒窖里收藏的酒,價值遠高于外面這些,甚至不少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而她那些女兒紅的酒壇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酒柜的最上層,就連空了的幾個壇子都被妥善的收在了壁柜里。
喬知語喉頭梗的厲害,難以言喻的負罪感幾乎將她淹沒。
祁湛行退出小酒窖,從吧臺底下拿出一個托盤,里面放著的是那個小木匣。
他把木匣塞進喬知語手里,神色既冷漠又諷刺。
“你昨天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又蠢又沒良心。”
手里的小木匣仿佛有千斤重,喬知語雙手抖的厲害,差點連木匣都捧不住。
她抱著小木匣緩緩蹲了下去,眼淚從眼角滑落,心頭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怎么會連一點信任別人的能力都沒有了呢?明明上輩子她連何家那群人面獸心的畜生都可以相信,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祁湛行理了理睡袍,面無表情的出了酒窖。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履行合約才是你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