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姐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到了嘶吼了程度。
趙懷律卻充耳不聞,他的臉是慘白的,手背在顫抖,因為心悸和悲傷,一瞬間連車怎么開都忘了,他還帶著病,視線是模糊的,腦袋里像是住了個打鐵的工人,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
一切都混亂極了。
他聽不到江封的聲音。
只知道,他現在要趕到聞煙身邊。
他早該知道,那天她說的話都是騙人的,愛不愛,他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了,為什么要輕易就相信了她的三言兩語,摸索了好幾下,車子終于啟動了。
輪胎轉了一周。
江封仍然在后拍著車窗。
起初他還是能追上兩步的,隨著車輛的提速,漸漸的他喘不過氣,跑著也跟不上,只能朝后面的車輛招著手,讓他們先跟上去,他將趴在地上的司機拽起來,咬牙切齒地質問:“他干什么?怎么會突然自己開車走?”
過了橋。
趙懷律也并沒向著酒店的方向走去,是要逃婚無疑了。
司機被打的后槽牙震痛,瞳孔里都有了淤血,“我不知道,小先生接了通電話,就讓我下車,我不肯,他就突然沖過來把我拉出來。”
江封快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瘋了,“什么電話,誰的電話?”
“好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真沒聽清。”
女人。
現在哪里還有什么女人。
聞煙跟他算的還不夠清的嗎?
哪里有時間多想,車子開過來,江封想都不想便上車,司機原本應該送他們去酒店,可卻望了眼車鏡,打了燈,繞路追上趙懷律的車,不光是他,這幾輛婚車也一同跟了上去。
趙懷律雖然先走。
但他身體狀況不好,車開的并不快,沒一會就瞧見了車尾燈。
他似乎也發現了有車子追上來,立刻不管不顧的提了速,那速度是不要命的,在這條路上也是禁止了的,沒有司機敢那樣追上去,只能幾輛車分開,采用包圍式。
步步緊逼下。
第一座橋過去,快要行駛上第二座大橋時,江封手心浸滿了冷汗,一路緊抓著念念,他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沙沙的,茫然出聲,“你們這樣追他,是想把人逼死嗎?”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趙懷律的狀況了。
司機一路緊盯著前面的車,“我們也沒辦法,您體諒一下。”
“我體諒你什么,你還不停,待會上了橋,想逼死他嗎?”
“可我們也不能放他跑啊。”
“我說快停車!”
比他們追的更緊的幾輛車幾乎已經擦到了趙懷律的車身,他發了狠的開車,將車開到橋邊上,車輪掀起雨水,不住的打滑,太危險了,江封看著,心已經被高高吊了起來。
他不知道趙懷律為什么要跑。
只知道,一定是有比他命還重要的事情要他去辦,所以他才會在幾輛車里不顧性命的疾馳飛奔著。
可所有人都忘了。
他還是個病人。
神志不清。
眼看追的最緊的一輛車快要繞到了趙懷律的車前,他卻突然打轉了方向盤,換到另一邊道路上去,這中間卻忘記了去看車后的狀況,他突然改道,隔壁車道的小轎車沒來得及的讓路,直直擦碰到趙懷律的車尾。
地面的水花全然濺起。
“砰”的一聲巨響,雨水里似乎濺起了火花,火焰在橋邊轟然燒起,雨中,一輛漆黑的小轎車沖撞出去,車上的玫瑰花瓣飛揚在空中,隨著車輛一起,沉入江底。
事故發生的并不突然。
很多次江封想起那天,都認為趙懷律是早有預謀的,或許在他握上方向盤的那刻開始,他就沒打算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