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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張璟繼續狡辯道:“正常人肚子餓了,都會發聲的。”
“哼!”朱由校嘲笑道:“我肚子也餓,你看我怎么不叫呢?”
說話時候,朱由校還用力的挺了挺肚子,拍著肚皮,一副鄙夷張璟的樣子。
不過,這話說完,也就片刻功夫,又一陣“咕!咕!咕……”的聲音發出。
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卻是從剛剛還證明自己不餓的朱由校的肚子里響起的。
“這……”張璟無語。
“哼!”朱由校冷哼一聲,臉色卻是紅了,即使作為天下之主,此刻也是尷尬得很。
“咳、咳……”一旁的李進忠見此,連忙咳嗽幾聲,轉移話題對朱由校道:“公子累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家,用點吃食吧!”
“嗯……”朱由校點點頭答應著。
“要那么麻煩嗎?”張璟突然撇嘴道:“旁邊就有酒樓,肚子都餓成這樣,還回家去,剛才還嘲笑我瘋了,我看你們也不正常!”
“你……”朱由校恨恨看著張璟道:“進忠,咱們去酒樓吃飯,不與這瘋子一般計較!”
說罷,握著扇子,作勢就要進那酒樓。
雖然朱由校已經是皇帝,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年輕人而已,受不得同齡人的譏諷。
“這……”李進忠聽了,看了眼宮城方向,扶著朱由校靠近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公子三思啊!若是公子回家遲了,若被家里那些仆人知曉,恐怕會生不少事的。”
聽到這話,朱由校遲疑了,李進忠說的仆人是誰,他當然知道指得什么,無非是外朝那幫天天和他作對的臣子了。
而李進忠說得對,他若是微服出宮,并且遲回宮里,被外朝那幫臣子知道,少不得又得上書呱噪他朱由校的不是了。
雖然這件事情不大,但是朱由校知道,那些最愛抓皇帝小辮子的東林黨人可不會放過他,而東林黨人的嘴炮能力,朱由校可真是怕了,多少國事就是這般扯皮罵戰給荒廢了。
“怕什么?都是自家家仆,你作為家中主人,若是連仆人都怕,那以后還怎么治理這個家?”一旁的張璟聽了話后,狠狠出聲道。
李進忠聽后,狠狠瞪了一眼這和二楞子一樣的年輕人。
朱由校遲回宮里,作為皇帝,朱由校肯定不會出事,可他這個伺候皇帝,肯定要被外朝那些人噴死,估計彈劾他的奏折能堆得人高。
若不是現在在宮外,而朱由校微服出宮的事情又不能散播,李進忠真想直接讓錦衣衛把這壞他事情的家伙拿下,好好教訓他一番。
只是,事情已經由不得李進忠做主了。
朱由校被張璟這話一激,推開李進忠道:“張璟說得不錯,他們都是我家的仆人,吃我家的錢糧,我又何必怕他們?現在我肚子餓了,就在這酒樓吃飯,回去遲了又如何,難道他們再和我呱噪,還敢反了不成?”
說完,朱由校徑直走進了那百味坊的正門,少年人容易激動的血氣,就這么被張璟和李進忠的幾句話激發出來了。
的確,朝臣都是他朱家的臣子,若是他這個皇帝,連出個宮吃個飯,都怕誤了時辰,而被朝臣抓了把柄,那也太沒威信可言了吧?
朱由校突然之間有這樣的想法,他絕對不能和他那個被朝臣,特別是那些東林黨人針對了一輩子祖父神宗顯皇帝朱翊鈞一樣,活受一輩子氣,他要制裁這幫子只會天天喊嘴炮的家伙。
就算東林黨人,對他和他父親光宗貞皇帝朱常洛繼承皇位有恩,但他朱由校也絕對不能看著這幫人糟蹋朝政。
一瞬間,朱由校進酒樓的路上,握緊了拳頭,像是立下了什么誓言一樣,堅定之極。
不過,如何對付他們呢?
朱由校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這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忠仆李進忠,頓時有了點兒主意。
眼見朱由校進了百味坊,周圍的錦衣衛護衛,看了眼李進忠眼色后,連忙跟著進去了。
而李進忠,卻是轉過頭來,看著張璟冷冷道:“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再和我作對,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他的語氣,天生帶著股冷嗖嗖的陰柔味道,讓得張璟很不舒服。
不過,張璟也不是嚇大的,撇了眼這老仆道:“恐怕,你家公子可不會讓我死!”
說完,張璟飛快的跑進百味坊里,追著朱由校跑去。
這一幕,來得突然,令得李進忠和其他剩余錦衣衛,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遭了!這小子錢都用去押注了,想來混吃混喝!快把他帶走絕不能讓公子和這臭小子在一起!”李進忠拍了拍頭,大喊道。
這一幕,對他而言太熟悉了,沒入宮前,作為爛賭鬼的他,把身上的錢賭完了后,沒錢吃飯,不就經常和鄉里鄉親打秋風,混飯吃?
可是,等李進忠反應來,已經遲了。
因為厚臉皮的張璟現在已經不知道耍了什么招數,是和朱由校走在一起談天說地了,李進忠就是想分開張璟和朱由校,都不可能了,只能自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