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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梁聞望向馮錦錦。

“加速。”馮錦錦對司機說，“甩開他們。”

這座小島雖然面積不大，地理環境卻很復雜。以原生態的自然風光為主，居住區十分有限。很大一片山地甚至沒有完善開發，但是來這個島度假的富人們，卻很喜歡這種野外探索的樂趣。

馮錦錦十分熟悉地指路，哪怕是山上隱秘的小道她都清楚，很快就把車隊遠遠甩開。

“你經常來嗎？”林如夏問她。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馮錦錦說。

“出生？”

“對，我媽媽沒有名分，所以只能在度假山莊里偷偷生下我。”

說完她扭頭看著林如夏：“我真沒想到會因為這樣的事回來。媽媽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傷心吧。”

“我以為你在洪氏的地位不低。”

“一個好用的工具，總要在外面看著光鮮亮麗一些吧。”

從后視鏡看到林如夏憐憫的目光，馮錦錦笑了，說：“其實我從前也以為自己真的是大小姐，我表哥很寵我，舅舅對我也很好，洪氏的錢我隨便花。甚至我以為所有天底下優秀的男人任我挑，可是那又怎樣呢？當我沒用的時候，就一無是處。”

她自嘲著：“其實我并不喜歡霍正霆，只是我從前自以為是地覺得，我能拿下他，就證明我很厲害罷了。但是這樣，只證明了我是一個笑話。”

“你還記得今天答應我的話嗎？”林如夏問。

“什么話？”

“你會離開洪氏父子。”

馮錦錦聽完眼圈紅了。

“離開他們，你已經自由了。”林如夏說，“你不需要再向別人證明什么。”

“還來得及嗎？”馮錦錦擦掉眼淚，默默凝視著窗外。對旁人投下精致卻憔悴的側臉，嘴角掛著一點傷痕。

車開到山頂，天際漫開藍紫色的暈輪。一面是陡峭的懸崖海角，一面是樹木茂盛的荒野。

他們都下了車。

警笛聲和發動機的轟鳴從不遠處傳來，霍正霆還是輕易地找到了他們的去向。大概幾分鐘之內，他們就要面對面了。

“你在這里等他吧。”馮錦錦對林如夏說。

“你去哪里？”林如夏問。

“跟你沒有關系了。”馮錦錦說著，朝懸崖走去。

“不要！”林如夏發現她要尋死，急忙阻攔。梁聞把林如夏一把拉了回來，自己則跑向馮錦錦。

馮錦錦已經跨下懸崖，驚愕地看著抓住自己的梁聞。

來不及了。

她臉上的神色從凝重突然變得驚慌起來，她想要掙脫梁聞，把他推回去，可是對方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為什么……”馮錦錦來不及說完。

她跌下去了，墜著梁聞一起。

“快救人！”林如夏喊著跑向懸崖邊，兩個保鏢也快步趕來，可是天已經黑了，懸崖下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月光照在波浪上，一次次拍打著最下方的海岸。

林如夏四肢麻木，僵在原地。

忽然一雙手把她抱住，按在懷里。

霍正霆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緊緊抱著林如夏。他帶來的人迅速探查懸崖附近的情況，尋找掉落下去的兩人。

“都怪我。”林如夏自責，“都怪我梁聞才……”

“不是你的錯。”霍正霆安慰。

他抱起林如夏，像撫慰一只蜷縮的貓兒，林如夏扭頭從他肩膀看向懸崖，月亮從海面上升起來了。

“霍總，太太。”

聽到這個聲音，霍正霆和林如夏同時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