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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他在樓頂站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從我面前跳了下來。”嗤笑一聲，湯殊的聲音讓人聽起來莫名的覺得難受。

聽到他這么說，司徒南不禁瞬間反應過來，饒是他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一個冷顫。

這句話的意思是……

想到某個場景，他突然有些不敢開口詢問。

然而，當事人卻沒有打算就此停下。

“周嚴他……是我的弟弟。”湯殊緩緩地開口，眸子里帶了幾分縹緲。

司徒南愣了一下，“你弟弟……你弟弟不是叫湯同嗎？而且幾年前就死了。”

這個他是知道的，畢竟是特意調查過的人，他身邊的人物關系自然也是在線索之內的。

“那一次，是假的。”湯殊看了司徒南一眼，不疾不徐道。

司徒南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可置信，話里也帶了幾分艱難，“是你……放了他？”

“算是吧。”嘆了一口氣，湯殊點了點頭。

“你真是……真是……”連著說了兩個“真是”，司徒南的眉頭皺成了一串，但是真是后面加什么東西，他卻變得詞窮了。

心里的感覺就是，他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可是如此是以前，或許這句話他還真的就會直接說出來了，但是現在……他卻有些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似乎有些理解這個男人了。

理解他的不容易和擺脫不掉的身不由己。

“那你有她說嗎？”嘆了一口氣，司徒南的語氣變得復雜起來。

緩緩地搖了搖頭，湯殊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只是告訴她，周嚴死了，別的并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有的事情，過于殘忍，過于血腥，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還好……”輕輕呼了一口氣，司徒南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拍了拍湯殊的肩膀，安慰道，“他做的錯事不止一次，你已經放了他一次，他改頭換面都要重來，那就怪不得你了，是他自己選擇了走這條路的。”

有的情緒，或許因為同是男人，所以更容易體會清楚。

湯殊他，終究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不過，他給出的安慰，也只有這些了，畢竟再說多了，就顯得矯情了。

司徒南說完這句話之后，湯殊許久沒有開口，就在司徒南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么來緩和這個略微變得尷尬起來的氛圍時，湯殊又開口了，“他其實……也很喜歡水清。”

“嗯。”司徒南點了點頭，突然間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眸子，“嗯？”

苦笑一聲，湯殊搖了搖頭，“可是我不想讓水清知道。”

“你們兩兄弟真是……一丘之貉。”這一次，司徒南倒是找出了一個絕妙的形容詞。

湯殊挑了挑眉頭，點了點頭，“是啊……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