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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想都沒想,沒門!”靖國公在書房暴走,飯桌上沒能發出來的火總算是給發出來了。
靖國公夫人慢條斯理的喝茶,慕容琛縮在一邊瑟瑟發抖,旁邊還有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正是隨靖國公一同外出辦公的長子也就是慕容妤的大哥,慕容尋。
“爹,別氣了,您先緩緩。”慕容尋出聲勸慰,與靖國公十分相似的眉眼透著一股子沉穩。
“緩不了!”靖國公捂著胸口,“我閨女都要被狼崽子叼走了要我怎么緩?”深吸了一口氣,如鷹般的目光準確的捕捉到試圖偷偷摸摸出門的小兒子,一聲暴喝,“慕容琛!”
“誒誒,爹,您渴不渴,要不喝杯茶?”慕容琛腳步縮了回來,轉頭就是滿臉笑容,殷勤的要去倒茶。
“喝茶?”靖國公冷笑了兩聲,“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與廣平王的關系好到一起喝茶的地步了?還天天將人往府里領?”靖國公拍桌子,力道之大直接拍碎了桌子一角,“你就是這么當哥的?”
“我......”慕容琛也很冤枉,人家上趕著往家里湊,他難不成還給提掃帚給趕出去?
“你什么你?”靖國公虎目一瞪。
慕容琛只能求助大哥,慕容尋輕咳了一聲,再次上前勸架,“爹,其實也不能全怪阿弟,畢竟......”
“畢竟什么畢竟,還有你,”靖國公轉頭朝長子開炮,“你干什么吃的?”
眼看這是要無差別攻擊的節奏啊,慕容尋是真的無奈了,“爹,這些天我跟你在一起。”他壓根就不在家啊!
靖國公話頓了一下,生硬轉折,“要不是你辦個差都磨磨唧唧的至于耽擱這么多天?”一想到這么多天殷玠都堂而皇之上門靖國公就堵得慌。
慕容尋,“......”
靖國公夫人冷眼看著他將兩個兒子一頓罵,終于聽不下去了,手中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罵夠了沒有?”
一聽清凌凌的女聲,再對上靖國公夫人威嚴的目光,靖國公頓時閉嘴。
“廣平王今日的話我聽倒是誠心,他對幼幼有情,我看倒也不失為良配。”靖國公夫人想的沒有那么多,她也是過來人,兩人之間的情誼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又有一個孩子,如今差的也不過就是一紙婚書,靖國公夫人舍不得女兒這么快就出嫁,但再舍不得也得為女兒的幸福著想,若是幼幼不喜歡廣平王也就罷了,憑著國公府不論她是一人單過也好,再擇良婿也罷都不是什么難事,但兩人有情就當另說。
淡淡話落,頓時就如同水進了油鍋,靖國公當場就炸了,“不行!”
連慕容兩兄弟聽見靖國公夫人的話都目露詫異,慕容琛還好些,大概能想明白,拋開旁的不提,不得不說廣平王連日來的舉動還是博人好感的,就連他都沒法昧著良心挑句不是。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夫人,你可千萬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蒙騙吶,”靖國公萬萬沒想到殷玠居然這般陰險,也不知道趁他不在府中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讓夫人倒過來為他說話,恨恨開口,“殷玠那小子居心不良。”
靖國公夫人就一句話,“這么說,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也是騙我的?”當年他向林老爺子求娶自己的時候那甜言蜜語各種保證可是不要命的甩。
對上靖國公夫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靖國公一時語滯,“這怎么能一樣?我那是誠心誠意,夫人,你瞧瞧這么多年我哪哪兒不是唯你馬首是瞻?你可不能懷疑我啊!”靖國公急忙為自己辯解。
慕容琛朝大哥擠眉弄眼,瞧見沒,他娘就是牛逼,慕容尋目不斜視懶得理。
“那你怎么就知道廣平王不誠心?”靖國公夫人反問。
“我...他...”靖國公一跺腳,豁出去了,“我可是寫了保證書的,他能寫?”
靖國公夫人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從袖子里緩緩抽出一個信封,往桌上一放,“不巧,還真有,而且,”靖國公夫人頓了一下,“比你寫的要好。”想到的沒想到的上面都列了,尤其是居然還有帝后的私章,這排面不是一般的大,毫不夸張的說,靖國公夫人在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
靖國公,“......”
慕容琛踮腳看了看,然后,“哇哦......”
第105章 105、厚臉皮
大概是靖國公夫人拿出來的東西震懾力太大, 導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靖國公干脆稱病告假了三天,美其名曰頭風發作見不得人, 實則在家絞盡腦汁專心逗小孩兒開心。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團哥兒終于小手一揮將那晚自己被他嚇到的事情給翻篇了, 小家伙嘴甜,軟軟糯糯的一口一個祖父將靖國公哄得心花怒放, 要什么給什么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團哥兒兜里塞,容妤冷眼瞧著她兒子似乎有超越她在這府里地位的趨勢,畢竟,她爹娘現在可不叫她心肝小寶貝。
作為唯二的孫輩, 團哥兒現在真的是人如其名,完全成了府中人的團寵, 就連樂哥兒都自詡是半個大人了要學會愛護弟弟,每天下學回來都不忘用自己攢的私房買點零嘴帶回來投喂。慕容琛他們幾個做舅舅舅母的心疼孩子在外頭吃了苦, 也是不要命的寵, 要是容妤想管教兩句就得面臨全家人譴責的目光,最常聽的話就是——
他還是個孩子呢!
容妤,“......”隔代親, 古人誠不欺我!
殷玠這兩天照例每天上門討茶,但無奈碰上了一個比慕容琛要頭鐵更繃得住的靖國公,秉持著眼不見為凈只要沒看見人就可以當什么事都沒發生的唯心主義原則, 大手一揮, 病了要好好修養概不見客,直接就將人攔在了外頭硬是沒讓進門半步,看大門的守衛由一開始的瑟瑟發抖生怕廣平王發飆到現在都已經麻木了。
靖國公表示,孫兒和孫兒他爹完全就不是一碼事兒, 孫兒只有一個要當寶貝寵,至于孫兒他爹,一個不行就再換一個,換多少都不嫌多,這話剛一出口就被靖國公夫人摁著一頓抽。
容妤其實有些不大忍心說出真相,大門走不了可以翻墻啊,某人已經練就出了一副翻墻的好手藝,昨兒晚上還陪著小團子玩了一個時辰的魯班鎖呢,臨走還不忘帶了三份粢飯團打算第二天當早餐,容妤覺得,這事情要是給她爹知道,那她兒子恐怕就得沒爹了。
靖國公在家休養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在吃過閨女親手做的早膳之后終于心情愉悅的款款上朝去了。
深秋的早上寒露重,樹枝上都還掛著霜,勤政殿門口已經聚了不少朝臣,離上朝的時間還差一會兒,大家都聚在一起說話,正經事大庭廣眾之下是不可能談的,但八卦什么的還是可以聊一聊,如今京中最出名的八卦就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大慶頭一位女將軍宋柒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一個六歲的女兒,并當朝請封安定侯世女,結果剛回京述職的葉宸葉大人跳出來了,說那女娃是他的閨女,旁邊站著的他爹遠安伯則是一臉懵逼,宋將軍當場翻臉差點直接就在皇帝面前揍人,皇帝也很為難,只能說先來后,宋柒早就請旨了朕不能讓忠臣良將寒心吶,誰讓安定侯府如今就一根獨苗呢,大手一揮先封個世女再說,其他的都是家事你們自個兒關起門來處理吧。
然后一下朝,當著還沒散的朝臣的面宋家那位威名遠揚的女將軍就將葉家世子給揍了,當街揍頂多就是丟些臉,一回府那才是三司會審,遠安伯當即就下了重手直接將葉宸抽的臥床不起了......嘖嘖嘖,瞞天過海還滴水不漏,現在的年輕人吶真的是太不像話。
第二件事則是靖國公女兒回京了,還帶了個孩子,聽說孩子還管廣平王叫爹,這一點是否真實還有待考量,但廣平王天天往靖國公府上去卻連吃了三天閉門羹的事兒多少還是有些目擊者的,靖國公與廣平王一向不怎么對付,以靖國公的脾氣稱病不見人這種事情也干的出來,但廣平王上趕著讓人去打臉就有些超出大伙兒的認知了。
有人琢磨著是不是廣平王最近脾氣好所以格外能容忍些,想著可以試探試探,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廣平王還是那個廣平王,一言不合照樣開抽,所以,按照常理推斷,事出反常必有妖,廣平王與靖國公之間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乍就這么好脾氣呢。
靖國公今天來就覺得大伙兒看他的眼神不對勁,起先都是客氣的寒暄問一問身體可好些了?說著說著話題就有些跑偏,旁敲側擊的提到了廣平王,明里暗里的還帶出了容妤,靖國公也不是傻子,想到靖國公夫人扔給他的那一摞帖子靖國公就想冷笑,當他靖國公府是收破爛的?什么歪瓜裂棗都想來打他閨女的主意?呸!
他這兩天雖然待在家沒出去,但京中的流言也知道一些,要不是靖國公夫人和容妤勸著,他都想直接打上門去了,起先靖國公還捏著鼻子贊了一聲殷玠手腳麻利知道收拾人,后來一想,不對啊,你這大刺刺的往府里來不就擺明了想告訴大家你跟我閨女有一腿?說不準坊間的流言就是他叫人放的呢?陰險!真陰險!
靖國公不耐煩跟人打哈哈,胡亂應了兩句后就不說話了,干脆閉目養神安心等早朝,安靜了沒一會兒,突然感覺周圍氣氛似乎有些不對,狐疑睜眼就見周圍的大臣們正交頭接耳神色有些詭異,心中募地一動,順著大臣看的方向回頭看去,就見一位清俊雋朗的墨袍青年正緩緩朝這邊來。
青年容色俊朗,周身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讓道,生怕沖撞了這位,只有幾位武將上前跟他打招呼口中稱廣平王。
眼見他直接朝自己來,靖國公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就算不看他也能感覺到周圍人詫異打量的目光。
“慕容伯父,”十分有辨識度的清冷男聲緩緩響起,原本還有些雜音的殿外頓時安靜地一批,眾人詭異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兩人身上,殷玠只當沒看見靖國公快要噴火的目光,十分有禮貌的繼續打招呼,“晨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