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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妤被兩人吵得頭疼,團哥兒瞅瞅兩人,默默端著碗往容妤這邊湊。
好好的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她這兒有兩老都快成寶礦了,默默嘆了一口氣,容妤還是選擇投喂小崽子,團哥兒晃悠著小腿老實張著嘴乖乖等投喂,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把推開容妤喂過來的餃子,麻利的滑下凳子撒腿就往院門口跑,“阿爹!”
團哥兒一叫,頓時吵架的也不吵了,十分有默契的齊刷刷轉頭,等看見空無一人的院子,頓時臉上露出一絲堪稱錯愕的神情,阿爹?哪兒來的阿爹?
莫不是白日見鬼吧!
容妤擰了擰眉,趕忙起身跟著團哥兒出去,林老爺子與祁大夫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容妤剛走到前院,腳步就是一頓。
門口,墨衣青年被撲過來的男童撞得身子晃了晃,隨即唇角一彎,俯身就將孩子抱了起來穩穩托在臂彎。
小娃娃似乎是高興壞了,一掃連日來的低沉,揪揪他的頭發,又摸摸他的臉,最后湊上去小心翼翼的親了親他的臉頰,蓮藕似的小胳膊纏上他的脖子,小奶音高高興興的,“阿爹,你醒啦,腎不虛了吧?”團哥兒很難受,他知道阿爹生病了,阿娘說不能去看,不然他也會生病,團哥兒這幾日有事沒事就往大門口跑,就盼著能見到人。
腎...虛?!
低眉順眼跟在旁邊的開陽差點沒繃住跳起來,誰敢造謠他們王爺腎虛?
看著一派天真的兒子,殷玠身子微僵,默默咽下一口老血,面不改色,“不虛。”
摸了摸團哥兒的臉頰,殷玠目光越過大門,落在站在庭前的一身素衣的嬌艷女郎身上,彎了彎唇,還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鄭重之色,緩聲道,“阿妤,我負荊請罪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這個月能完結......
第97章 97、解釋
抱著團哥兒進到院子里的時候,腳步一頓,左右看看并沒有見到容妤的人,只有林老爺子與祁大夫還圍坐在石桌旁安然自得的吃餃子,殷玠一時摸不清這是什么個情況。
“來了?”林老爺子掃了他一眼,見到賴在他身上滿心滿眼都是喜愛的團哥兒,心中喟嘆了一聲,正經著臉色,淡淡問,“王爺身子可好些了?”
沒想到第一關在這兒等著的會是林老爺子,殷玠心中一緊,溫聲答道,“多謝老大人關心,已經好多了。”他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就淋了點雨就給整床上半死不活了。
殷玠下意識的去看祁大夫,想讓他給個暗示,祁大夫呵呵一笑,只當沒看見他求助的眼神,幾步上前就將團哥兒從他身上撕了下來,“走走走,團哥兒,跟祁阿公散步去,”說著還不忘招呼一旁候著的阿辛,“咱一塊兒去啊!”
阿辛頷首,不一會兒院中就只剩了殷玠主仆三人并林老爺子。
看看悠然喝茶臉色平靜的林老爺子,開陽與天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訊息——
當有名的笑面狐貍有一天突然不笑了,那是不是就代表著,要簡單粗暴直接將希望扼殺在搖籃里?
林老爺子輕抿了兩口茶,看了一眼天樞他們手上拎著的東西,見殷玠還呆在原地,不動聲色的開口,“王爺這是要做什么?負荊請罪?”
殷玠點頭,“是。”
林老爺子挑了下眉,“王爺何罪之有?”
殷玠抿唇,拱手朝他深深一揖,“一為當年冒犯,害的慕容小姐遠走這些年受盡苦楚。二為,二為得知詳情后刻意隱瞞惹得阿妤傷心。”后一句殷玠頓了一下,一聲阿妤喚的繾綣纏綿眉間盡顯柔情,林老爺子差點沒繃住一個茶杯給扔過去。
林老爺子又啜了一口茶,瞥了一眼院子拐角,淡淡問,“那王爺預備如何?”
殷玠抿了抿唇,本來就蒼白的唇色更加淡,在林老爺子不解的目光中一把將罩在外頭的墨色袍子扯掉,露出單薄的白色里衣,原本打算將里衣也給脫了的,但想了想,覺得不大好還是就這么穿著,“開陽!”
“屬下在!”開陽應的有些中氣不足,跟天樞交換了一個吾命休矣的絕望眼神,才硬著頭皮捧著荊條小步蹭到殷玠身后,深吸了一口氣,在林老爺子還沒來得及制止之前,手中荊條一抖氣勢若長虹隨著破空聲響起,“啪”地一聲,帶刺的荊條狠狠落在郎君背上頓時血染白衣印上一道血痕。
林老爺子手一顫,手中杯子落地發出一聲脆裂的聲響,立馬站了起來,“王爺,這是做什么?”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既然有錯自然當罰。”殷玠臉色不變仿佛并沒有感覺到背上的灼痛,沉聲喝道,“繼續!”
開陽咬咬牙,閉上了眼,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有親手拿荊條抽王爺的一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可以吹一輩子,開陽心中苦哈哈的,下手的力道卻一點都不輕。
殷玠雙手緊握成拳,喉間控制不住的悶哼了一聲,立在原地不動寸毫,荊條毫不留情的抽在背后,很快白色的里衣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道交錯的血痕。
“夠了!”林老爺子從驚愕中回神,趕忙叫停,“快住手。”
殷玠緊咬著后槽牙,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他不出聲,開陽壓根就不敢停,荊條抽在身上發出的聲音聽得人牙根都在發酸。
林老爺子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急的跺了跺腳,咬咬牙正打算上去將人拉開,就聽一道有些惱怒的女聲傳來,“大白!”
緊接著,后頭好像有什么東西撲了過來,開陽下意識將荊條轉了個彎直接朝那道白影抽去。
“嗷嗚!”鞭影與白毛齊飛,凄厲的狼嚎頓時響徹天際。
看著被荊條抽出老遠摔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大白,開陽一頓,摸了摸鼻子,“那啥,對不住啊老兄,你說你好好的偏往這湊干嘛?不是上趕著找”抽嗎?最后一句話沒說完,在瞧見突然出現的容妤后悻悻閉了嘴。
大白抽抽噎噎沖來人抬爪子,容妤十分上道的揉了揉它的大胖爪,又摸了摸它的毛,溫聲安撫,“連累你了,下回給你加餐。”
瞧某只大尾巴狼一個勁兒的往女郎懷里鉆大腦袋拱啊供,殷玠突然覺得背上的傷疼得厲害。
容妤拍了拍大白的腦袋,將它從自己懷里扒拉出去,起身,緩步走了過去,“你這是打算一捆荊條挨個抽?一根抽斷了就換另一根?”容妤目光掃過地上已經夭折的兩根荊條,落在殷玠身上,含笑發問。
人家用來背,他用來抽,這個想法確實新鮮。
開陽被她的分外溫和的笑容笑得頭皮發麻,就怕她真的要將這捆荊條全給抽完,那王爺今兒就可以直接交代在這兒了,悄悄往天樞旁邊挪了挪,然后極為迅速的將手中兇器扔到了一邊,抬頭望天,嗯,天氣真好。
殷玠動了動唇,開陽是下了狠手的,雖然才不過六七下,但背后已經是皮開肉綻,稍微動一下都扯得生疼,“阿妤。”
容妤只覺得的他背后的血痕刺眼的很,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衣服披上,跟我來。”
說完這句話,容妤轉身就走,殷玠先是一愣,隨即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狂喜,胡亂將開陽遞過來的外袍往身上一裹就大步跟著她往院子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