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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瓦罐湯(二更)
,得了對方帶笑輕喚的一聲“辛伯”后才去看團哥兒,一向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住點頭,“是標致。”
林老爺子滿意了,一會兒摸摸小孩兒的頭發,一會兒掐掐他的臉,玩的不亦樂乎。
見老爺子對團哥兒的存在接受良好,一口一個乖孫,容妤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瞥見祁大夫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容妤輕咳了一聲,有些心虛,“祁伯,我并非有意要瞞你。”
“嗯,”祁大夫平靜點頭,“我知道,就是故意嘛。”什么小門小戶出身夫君病死了為了遠離傷心之地給孩子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才遠走淮安,這丫頭一天一個故事就不帶重樣的,可真會編,想著還不忘瞥了一眼一旁站著充當隱形人的殷玠,心中冷哼,還富商呢,堂堂王爺也不嫌跌份。
容妤無奈,“我只是...”話沒說完,就被祁大夫打斷,“不用解釋,只是沒找著合適的機會嘛,能理解。”
聽著祁大夫陰陽怪氣的語調,容妤莫名覺得這對話似乎有些耳熟,剛剛是誰說過來著?
“我說祁老頭,你可別欺負我家幼幼,”林老爺子摟著團哥兒笑得樂呵呵的,“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別跟小輩置氣,你現在不都已經知道了么,不過也正常,你一貫都小氣吧啦的心眼比黃豆大不了多少。”
祁大夫差點被氣了個仰倒,憤憤一揮衣袖,哀怨的瞥了容妤一眼,容妤訕訕笑道,“祁伯,我錯了。”
團哥兒瞅瞅他,也跟著喊,“祁爺爺不要生氣。”
聽見團哥兒喊他,祁大夫臉色緩了緩,但還是不滿意,甕聲甕氣道,“不成,容丫頭,我不能低林老頭一輩,你得讓團哥兒換個稱呼。”不告訴身份這個能理解,高門大戶的腌臜事多了去了,不過這稱呼問題得解決,祁大夫表示堅決不能讓林老頭占便宜。
這個簡單,容妤清了清嗓子,“團崽,別叫祁爺爺了,就喊,”思考了一下,“喊祁公公。”
祁大夫,“......”神特么祁公公!
團哥兒很乖,容妤讓叫什么就叫什么,軟糯糯一聲祁公公一叫,祁大夫的臉瞬間就綠了,偏偏林老爺子在旁邊笑得歡快,不住的打趣說這個稱呼好。
被老爺子一笑,容妤也反應過來了,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倒是忘了,這年頭公公還有另一層意思來著。
只有小孩兒眨巴著眼,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他們都在笑些什么。
“還是先進去吧。”容妤出聲,準備領著人進去,卻忘了自己才崴過腳,剛走了一步就覺得腳腕生疼跟針刺的似的身體一晃,差點就又摔了,忍不住“嘶”了一聲,正打算讓人過來扶她一把,一直站在旁邊默默留意的殷玠已經先一步上前將她攬在了懷里,一臉緊張,“腳是不是還疼?”
“跟你沒關系,快撒手。”眼見眾人都看了過來,特別是林老爺子還在,容妤臉上笑容一收,去推他。
殷玠當然不會讓她推開,干脆厚臉皮到底,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喊祁大夫,“祁伯,您快給看看,阿妤方才腳崴了。”
祁大夫一愣,趕忙上前半蹲在她跟前,讓容妤將受傷的腳抬起來,伸手碰了碰,容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疼?”
容妤點頭,“骨頭沒事吧?”
“不好說,”祁大夫擰擰眉,“瞧著有些腫,先進屋了再仔細瞧瞧,”祁大夫習慣性的使喚人,“殷小子,先將容丫頭抱進去。”
殷玠點點頭,正打算抱人,就被林老爺子給叫住了,“男女授受不親,就不勞煩王爺了。”林老爺子只覺得他那只胳膊礙眼的很,當然不會許他就這么抱容妤進去,阿辛已經識趣上前,“王爺,讓老奴來吧。”
殷玠默不作聲,抿抿唇,目光掃過臉上含笑的林老爺子,“不礙事,應該的,”說完手臂微一用力直接將容妤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就往屋里走。
林老爺子被他的行為給驚了一下,臉上笑容頓時就沒了,板著張臉,“他這話什么意思?”
祁大夫指了指他還牽著的男娃娃,搖頭晃腦,“吶,這娃娃叫他爹,你說什么意思。”說罷也不管他是一副怎樣的表情了,背著手就急忙跟著進去了。
林老爺子好不容易震驚中回神,與阿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堪稱驚駭的情緒,然后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了一臉著急想往屋里跑的團哥兒身上。
阿辛遲疑,“小公子是小小姐與王爺的?”后兩字沒說。
林老爺子臉頰抽搐了一下,瞬間變臉,恨恨一咬牙,“管他是誰,老夫不同意!”據他所知,廣平王可還沒娶親呢。
*
“殷玠,你是不是故意的?”容妤被他當眾抱人的行為氣的頭發暈,“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你腳受傷了。”殷玠抿唇。
容妤冷笑,“那也不干你事。”話說完就掙扎著想下來,卻被殷玠低喝住了,“別鬧!”男聲低冽,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容妤身體一僵,鬧?
殷玠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將人抱得更緊,直接大步朝后頭臥房去。
被他緊扣在懷里,滿鼻子都是他身上的冷香,容妤眼睛又開始發澀,只覺得陽光落下來晃眼得很,容妤閉了閉眼,“殷玠,你別想跟我爭團哥兒,他跟你沒關系。”
殷玠腳下步子不停,掃了她一眼,輕聲道,“他是我兒子。”隨即又皺了皺眉,他什么時候說要爭孩子了?
一聽這話容妤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波動了起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團哥兒他爹早死了,高攀不起你廣平王。”
“別亂動,小心手疼,”殷玠眉頭皺了皺,沒忘記她手上也嵌了礫石。
“疼個屁。”容妤直接爆粗口,用比較矯情的說法就是,皮肉之苦哪里比得上心上的傷,看著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容妤牙關緊咬,最后干脆閉上了眼,來個眼不見為凈。
“小姐,這是怎么了?”紅豆剛出來就看見殷玠抱著人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趕忙迎了過去,看著殷玠直接將人往臥室抱,自己也跟了進去。
殷玠將人放在床上,不顧她的掙扎,直接將鞋襪給她脫了,小巧精致的玉足十分秀氣,貝殼似的粉嫩指甲還泛著瑩潤光澤,此時正微微蜷縮著似乎有些羞意,殷玠眸光一深,下意識的伸手握住,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引得容妤狠顫了一下,直接一腳踹了出去,“滾!”
人沒踹著,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腳踝,瞬間眼淚都飚出來了,媽蛋,崴了腳是真疼啊!
殷玠慌然回神,也知道是自己失態了,目光落在她紅腫一片襯著瓷白的肌膚顯得格外嚇人的腳踝上,頓時什么旖旎心思都沒了,將腳托在自己掌心,小心翼翼碰了碰,“疼?”
容妤不吭聲,抿嘴將頭扭到一邊不看他,想將腳縮回來,卻被他死死地握住,殷玠薄唇緊抿,盯著她的傷處一臉嚴肅,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
紅豆在一旁看著,總覺得這氣氛有些怪怪的,今日一早小姐還高高興興的出去說找殷公子呢,怎么現在看著倒像是吵架了?小姐哭過了?
祁大夫與林老爺子進來正好瞧見殷玠抓著人家姑娘腳不放的場景,祁大夫還好,畢竟看習慣了,這兩人平常膩歪著呢,牽牽小手什么的都是尋常事,但林老爺子就不同了,臉刷地一下就黑了下來,恨不得把那只敢輕薄孫女兒的咸豬手給剁下來,三兩步上前,直接將殷玠的手給扒拉了下來,又將人擠到了一邊,一臉緊張的問道,“幼幼,怎么樣,腳疼不疼?”又喊祁大夫,“快快快,來給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