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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玠不經意瞥了容妤一眼,見她眼中含笑,許是喝了些酒的緣故,雙頰還有些泛紅平白升起一股子憨態讓人忍不愛憐,殷玠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另一只手則碰了碰一直被他攏在袖中的物什,待感覺到東西還在略松了口氣,唇角微勾,仰頭將酒飲下。
有些事等不得了。
宴會散的有些晚,就連小團哥兒大概是興奮過頭了眼下都在點著小腦袋犯困,容妤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東西什么的可以放著明日再來收。
容妤領著團哥兒回屋,等洗漱完上了床,小娃娃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但還是摟著容妤的脖子不放哼哼唧唧的嘟囔,“團哥兒最愛阿娘。”
容妤失笑,親了親小家伙的臉,溫聲誘哄,“阿娘也愛團哥兒。”
團哥兒打了個哈欠,又往她懷里縮了縮,軟軟補充,“還有阿爹。”
容妤眼中帶笑,撓了撓小家伙的下巴,干脆就這么抱著他倚在床邊哼起了小調,夜色已深,屋里燭光暖暖,在母親的溫柔誘哄中男童不知不覺早已酣然入眠。
直等孩子睡著,容妤才從袖中抽出了
一張小紙條,上頭銀鉤鐵畫書著一行字——
“夜半子時,故地相會。”
容妤越看越無語,這是方才殷玠臨走前塞給她的。
故地,哪兒來的故地?說得像他們經常沒事兒背著人相會一樣,還夜半,真會挑時間,大半夜的不睡覺約人幽會是想干嘛?文縐縐的一行字看得容妤牙梆子都在發酸。
將紙條揉吧揉吧成一團,容妤輕哼了一聲,你讓我去我就去啊,這么沒面子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可能還有一更,不用等,睡前來瞄一眼就行,也不要問啥時候掉了,兩章左右。
這本書這個月應該可以完結,目前的話就是碼完就發,應該會加更,保險起見可以下午六點左右來瞄一眼,感謝這么多小可愛們陪我走到這里,真的蠻高興,邊寫邊探索,努力呈現更好的故事給大家,謝謝么么噠~
玉冰燒是佛山名酒,豉香型代表,借鑒了一下(捂臉),,網址,:
第89章 89、應允(部分修改)
已近子夜,夜色黑沉如墨, 一抹彎月高懸于空, 如瀑月光灑下來落在枝丫上,在地上投下斑駁樹影, 府中人靜, 只能聽見風拂樹梢發出的沙沙聲。
不過一墻之隔,殷玠負手立于墻角, 時刻留意著隔壁的動靜,手掌攥緊了又松開, 臉上神情是難得的緊張。
不遠處冒出了幾個黑壓壓的腦袋,看著還在墻邊來回踱步的男人,紛紛露出吃瓜的表情。
“王爺還在想什么呢?不是約了容娘子見面么,直接翻墻過去不久好了。”小六不解發問, 就一道墻的距離,不是三天兩頭翻墻走么,咋地今兒還近鄉情怯起來了, “而且怎么就一定要約在這個時候?都這么晚了。”
“你懂什么, ”開陽拍了拍他的腦袋, “往后面來點, 別被王爺發現了。”
小六聽話的往后挪了兩步, 見自家下屬一臉疑惑懵懂的樣子, 開陽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就是得晚上才好呢, 月高風黑夜”
話沒說完,就被小六搶過了話頭,“這個我知道,殺人放火天嘛。”
開陽一噎,毫不客氣的敲了他一下,“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的能不能文藝一點,什么殺人放火,分明就是互訴衷腸時。”
小六摸了摸腦袋,嘟囔道,“可現在子時早過了,容娘子還會來么?我看以容娘子的性子估計早睡著了,王爺與其在墻根等還不如直接找上門去呢。”
容妤現在已經榮升為小六他們等一干王府近衛最欽佩的人沒有之一,畢竟是能將王爺管的服服帖帖的女子,這可是連陛下都辦不到的事兒,要不是他們親眼所見,簡直都不敢相信那個在容妤面前溫柔體貼乖的跟狗似的人居然會是他們家王爺。
偏偏王爺巴巴的湊上去人家容娘子還愛理不理,再想想從前王爺在盛京令貴女們聞名色變的兇殘名聲,小六也只能感嘆一句,風水輪流轉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開陽摸了摸下巴,點頭,“也是。”他知道的事情要比小六他們多些,自然也知道王爺為什么今晚巴巴的要約人見面,總而言之成敗在此一舉,開陽默默握拳心中鼓勁,好歹也貢獻了那么多孤本,以王爺的聰明才智一定能領悟到其中
精髓。
“進了進了,王爺進去了。”一陣衣袂摩擦聲響起,只見原本立在墻角的人十分輕巧的就翻身進了隔壁,小六頓時高興的叫了出來。
開陽一巴掌糊他臉上,“小聲點!”連蹲墻角都不會蹲,還是天樞上道,開陽現在十分想念小伙伴,不過好像說天樞已經啟程回來了,算時間明天應該就能到。
沒功夫理會聽墻根的屬下,殷玠直接翻進了隔壁,兩人高的院墻對他來說如同虛設,院子里靜悄悄的,院門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殷玠又等了一會兒,立在樹下跟雕塑似的連衣裳上都蒙了一層露水,殷玠抿了抿唇,眼中漸漸漫上了一股失望的情緒,正打算直接去尋人,就見門口露出一片衣角,緊接著熟悉的曼妙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容妤剛踏進院門就瞧見了立在樹下的那道頎長人影,心中不由得嘀咕一聲,居然還真是這兒,她倒不知道什么時候廚房后頭的院子竟成了他倆的秘密故地了,不就在這兒吃了一回藕粉圓子么,別不是宴席上沒吃飽特意跑這兒來讓她給開小灶吧。
容妤既然敢來就干不出畏首畏尾的事兒,橫豎這是她家也不怕殷玠會亂來,大大方方的往殷玠面前去,剛走近就發覺不對了,被他過分幽暗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容妤下意識住了腳步保證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你怎么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殷玠目光定在她身上,聲音幽幽,眼中似乎還帶了一絲哀怨控訴,“我都等了快半個時辰了。”
話剛落,外頭更夫敲鑼報時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容妤默了一瞬,她原本還真沒打算來,忙了一天她疲乏得很只恨不得倒床就睡,可這人大費周章的還給塞紙條又實在是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想了想還是決定來看看,只不過先瞇了一會兒睡過頭了。
秋夜天涼更深露重,殷玠衣裳上已經蒙上了些水霧,身上都透著股寒氣,應該確實是在這兒等了有一會兒了,容妤掃了他一眼,有些無語,“有什么話就不能明日再說么?偏要這個點?”
“不能。”殷玠搖頭,十分堅持,“今晚就得說。”
容妤覺得這場面似乎有些眼熟,上回中秋燈會回來在馬車上攔著自
己不讓走的時候似乎也是這番對話。
見殷玠突然伸手開始解衣裳,容妤瞪大了眼不禁后撤了兩步,“你要做什么?”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出格的事兒可做不得啊。
殷玠直接大步上前將自己的外裳披到了容妤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晚上天寒,你出來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殷玠擰眉低斥了一聲,又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冷不防身上就多了件男子的外袍,容妤只覺得滿鼻子都是他身上的獨有的清冽香味兒,她其實一直都很好奇,殷玠身上的香味兒都是打哪兒來的,也沒見他熏香啊,被殷玠攥著手,容妤瞅了他兩眼,十分防備,“去哪兒?”
就算殷玠平常表現不錯,萬一激動過頭了當場變身呢。
見殷玠看她,容妤輕咳了一聲,“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得注意影響。”
殷玠默默看了她兩眼,也不等她反應突然就伸手摟上了她的腰肢,片刻之后——
“就這兒?”這回換容妤緊攥著殷玠的手不放了,低頭往下瞄了一眼,頓時覺得眼前發暈,死死扣著殷玠的手,容妤磨牙,“半夜將我叫出來就為了帶我上房頂?”上的還是自家院子自家廚房的頂,要不是怕將殷玠踹下去了她自個兒也得栽,容妤咬人的心都有了,她連蛇都不怕,卻十分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