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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妤正給團哥兒喂飯,見兩人過來也是有些驚訝,“這么早過來是有事么?”頓了兩秒,“是要來取帕子么?好沒洗呢。”
殷玠失笑,他像是缺帕子的人嗎,“是有些事要與容娘子商量。”
“容娘子,你今日這做的是什么?看著怪好看的。”開陽踮腳張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雖然昨天下午吃的夠
飽,但那幾顆消食丸下去一晚上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況且本來就是打得來這兒蹭頓吃的的主意,這會兒見了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豆花粉絲湯,”容妤讓團哥兒自己吃,起身往廚房走,“你們還沒吃早膳吧,正好做了有多的,我去端些來。”
殷玠輕咳了一聲,道了句多謝,從善如流的坐在了團哥兒另一側,摸了摸小崽子的頭,溫聲道了一句早安,換來小娃娃一個大大的微笑。
很快的容妤就端著兩碗豆花粉絲出來了,“因昨天吃燒烤吃的有些膩,今早就特意做的簡單了些。”
只見大瓷碗里堆著雪似的白豆腐花,略一動碗,豆腐花也跟著顫,又加了粉絲,淋上一層醬汁,頓時將原本潔白如雪的豆花染成了燦燦金色,上面還蓋了一層鹵肉鹵蛋等配菜,滿滿當當一大碗,瞧著十分誘人。
殷玠先舀了一勺豆花,豆花磨得很好,帶著濃濃的豆香,質地細嫩綿軟幾乎是入口即化,因為加了醬汁的緣故,吃著竟然是咸的,這對于只吃過甜味豆花的殷玠來說絕對是一番新奇的體驗,可奇怪的是,這般搭配卻并不顯得沖突,反而讓豆香更加的綿長。
“這粉絲是配了豬骨湯熬的,油脂都撇去了,配著豆花吃正香,就是不知道殷公子吃不吃的慣這咸口豆花。”容妤問。
畢竟豆腐花的南北甜咸之爭就從未停止過,吃慣了甜豆花的人一時想要改變口味還真有些難。
“很好。”殷玠點頭,默默又夾了一口粉絲。
容妤十分細心的將配菜剪得很細,連著粉絲一起夾上來,哧溜一聲順滑入肚,再喝一口鮮而不膩的湯汁,只感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
殷玠默默將一碗豆花粉絲全部吃完連一滴湯都沒剩下,他覺得今日這碗豆花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豆花不僅能吃甜的,咸的照樣美味,或者說,出自容娘子之手的東西就沒有難吃的。
紅豆已經帶著團哥兒去院子里消食了,開陽也識趣的閃身走人,一時間飯廳里就只剩下了容妤與殷玠兩人。
“殷公子找我是要說什么?”見殷玠只坐著不說話,容妤好奇問道。
殷玠咳了一聲,在容妤驚訝的目光中從懷里摸出了一沓銀票遞過去。
容妤發誓,真的是一沓,她都懷疑這么厚的銀票殷公子是怎么給塞進懷里的。
“這是,飯錢?”容妤遲疑。
“不,”殷玠搖頭,盯著容妤面露誠懇,“我想入股。”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嘲笑別人時腦子進的水,都是以后要流的淚啊
殷玠:食客與老板的關系哪有合作伙伴來的緊密
錢鈞:受教了,,大家記得收藏
第53章 53、有間食肆
想到開陽出的主意, 殷玠以手掩面輕咳了一聲, 將銀票往容妤那邊推了推, “這里是三千兩銀票。”
三、三千兩?
容妤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目光忍不住往那沓銀票上瞟了兩眼, 唔, 百兩銀子的面額, 三千兩就是三十張,難怪能有這么厚。
只是——
容妤面露詭色,忍不住問, “殷公子這是想將我這酒樓買下來?”
這么大手筆可不像是來投資的,簡直就是要擠掉她自己上任的節奏啊,她懷疑他的潛臺詞是, 拿錢走人,酒樓我承包了。
只是這酒樓也不是她的啊, 不過是暫時租了來做生意, 要是想買店面就該去找原店面東家。
見容妤臉色變來變去十分糾結的樣子, 唯獨沒有聽到有大額投資的欣喜,再聽容妤的問話,殷玠沉默了一下,“容娘子誤會了, 只是想著入股與你合伙做生意罷了。”
“做生意?”容妤挑了下眉頭, “殷公子的意思是說,想與我一起將這小酒樓發揚壯大最好開成連鎖的往后能日入斗金?”
容妤一長串話說出來氣都不帶喘的,目光定在殷玠身上, 想聽他的答案。
說真的,容妤沒有那么遠大志向,開間小酒樓生活無憂,養崽逗鵝做做飯沒事再邀上三五好友出去游玩一番,這種退休悠閑生活很合她的心意,至于開連鎖酒樓奔首富什么的她還真興趣不大。
殷玠愣了愣,立馬搖頭,“當然不是。”咳了一聲,覷著容妤的臉色,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當然,如果容娘子有這個想法的話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生意上的事兒我不大懂,但人脈銀財這些我應當還是能給些幫助的。”
按照開陽說的,酒樓的男女主人聽起來可比食客與老板的關系親近多了,前者連蹭飯都能理直氣壯,畢竟一家人不是?殷玠覺得這十分有道理,忙讓他將府里的現銀清點了就都帶出來了。
像是看出了容妤的疑慮,殷玠默默又道,“生意上的事兒我不擅長,所有的決策容娘子你自己決定就好我絕不插手,至于利潤分紅,容娘子看著給就是,要是酒樓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不論是人還是錢財都我這邊出,容娘子只管專心做吃食......”
清冽溫潤的男聲起初還有些拘束,將他的想法娓娓道來,容妤卻聽得有些恍惚,總而言之總結下來就一句話——
讓我入股,你只管做你愛做的事兒,其他的雜活我包圓了你不用管!
等殷玠說完,容妤目光落在他臉上,上上下下打量,直到看得殷玠臉頰有些發熱,才終于忍不住問,“殷公子,你這不是投資是做慈善啊,我這小店就值得您這么費心?”
殷玠不懂慈善是什么意思,但從字面上理解也能猜出個大概,看到容妤懷疑的樣子,殷玠眼神飄忽了一下,當然值得費心,“容娘子做的吃食滋味十分好,殷某甚愛之。”
后面兩個字說的有些輕,容妤沒怎么聽清,注意力全在前一句話上了。
所以,這是覺得她做的吃食好吃,想找個長期飯票,嫌分期付款麻煩干脆投資做合伙人?
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容妤突然理解了,看殷玠似乎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模樣,甚至還覺得有些莞爾,因為這種事兒當年她也做過。
從前蒼蠅胡同里有一家小飯館,叫不出名字,店主人是一對老夫妻,不比其他店里花樣繁多,這家店里就只賣一碗雞湯面。每天雷打不動三只老母雞熬湯,不像一般店里的濃湯都是用醬油調的味,他家只用鹽,湯底呈現出意式濃湯般的濃厚度,雞的鮮味和香味完全被鎖在濃厚湯底里。面也是自己純手工做的中粗面,一口面條帶起一口湯,整個飽滿的味道在口腔中展開,吃著回味無窮。
這家店這碗雞湯面對她來說不光是一口美味,更是整個學生時代最讓人念念不忘的青春記憶,后來這家店因為租金大漲生意也不怎么好開不下去了,知道這事兒后,她與幾個常去店里吃面的食友就干脆出資盤下了這店面,將兩位老板又請了回來,也是跟殷公子說的一樣,店里一應雜活瑣事他們都不用管,賺多賺少也都無所謂,只要能讓這美味延續下去。
朋友知道后還笑她瘋魔,她卻不以為意,子非魚,安之魚之樂。
沒想到如今她也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