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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摸了摸后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對了掌柜的,我方才回來的時候見門口有個少年一直在往里張望,看年齡跟我差不多,模樣挺周正的,我好奇就上去問了一句,他說他姓云,想知道咱們店里還招不招人,掌柜的您看要不要出去瞧瞧?”
容妤挑了下眉,腦中突然浮現出個人影,心中有了數,交代狗剩先將這幾條魚放水里養著,她待會兒再來處理。
門外,云熠有些躊躇的門口來回踱步,又怕影響到人家的生意,干脆就躲到了一邊,俊秀斯文的臉上已經初現少年郎該有的風采,只是此時臉上卻帶出幾分猶豫。
像是掙扎了許久,云熠咬牙,剛準備轉身走,就聽一道熟悉而柔和的女聲喚住了他,“云熠?”
見大步朝自己走來的年輕老板娘,云熠腳步微頓,就是這停頓幾秒的功夫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容妤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見他衣衫雖不
十分簇新,隱約還能見到縫補的痕跡,但打扮的十分干凈,且樣貌雋秀,要不是從前見過,還真沒法與當日被徐家人當街痛揍的小乞兒聯系起來,不對,應該不能說是乞兒。
“吃過早飯了么?”云熠本來以為已經過了這么久,這位掌柜只怕早已經忘記了他,沒想到人家居然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說,開口就是這么一句問話,打好的腹稿沒地兒發揮,云熠一時找不到話來答,只能發出一個無意識的音節,“?。俊?
或許是當日這孩子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容妤對他有一絲憐惜在,見他有些發懵,笑問道:“是準備來店里應聘嗎?”
云熠抿唇,微點了點頭。
容妤拍了拍他的肩:“那走吧,正好一同吃早飯?!?
云熠瞪大了眼,“容,容掌柜,你的意思是?”
“我當日不是都說過了么?”容妤笑道,“只要你來?!?
見他仿佛還有話要說,容妤補了一句,“不過后續如何,能不能在我這店里干得長,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云熠吊著的心一松,點頭,啞著嗓子,“多謝容掌柜?!?
見容妤領了個少年進來,正捧著碗吃飯的紅豆一愣,盯著人看了半響突然驚覺,“呀,這不是那個一兩銀子么?”
容妤嘴角一抽,都過去多久了還惦記著那點醫藥費呢。
讓云熠坐下,容妤指了指他,對面露好奇的眾人解釋,“這是我店里新招的伙計,叫云熠,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了云熠,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見大家都看他,云熠朝大家點點頭,“我叫云熠,日后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應該的應該的。”店里幾個伙計一向和睦,眼下見來了新人也只有歡迎的份,李嬸已經熱情的去盛了碗燜面來,“你這身子也太單薄了一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些才好?!?
“李嬸放心,咱們掌柜的慣會投喂人,你看我這才來了幾天,腰身都粗了一圈,昨日發現原本能纏上三圈的腰帶居然只能纏個兩圈半了。”狗剩邊嗦著面邊笑。
“可不是?!庇⒛镌谂赃吢犞残挠衅萜萑坏狞c頭,“我怕再吃下去就得成大胖子了?!?
“怕胖就不吃唄?!?
紅豆出主意。
“那不行?!币宦犨@話,眾人紛紛搖頭,“胖了可以再減,大不了多挑幾桶水,不吃可不行?!闭乒竦倪@么好的手藝,一天恨不得四五頓的吃,要是不讓他們吃干看著,不行,這絕對不行!
開陽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肚皮,嗯,還好,雖然他吃的多,但動的也多,暫時還沒胖。
聽幾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和樂,像是有意引他進圈子,是不是還把話題往他這邊帶,云熠有些緊張的心情也松了下來,吃著噴香的燜面,味蕾與心靈可謂是雙重享受,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掌柜的,是讓云熠一起與我做跑堂么?”狗剩問。
眼下店里正式伙計加上紅豆一共是六個,除了小許氏在廚房幫工以及英娘管賬的職位是固定的,其他人都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狗剩一說倒是提醒她了,職位得盡早固定下來,日后也好搞績效考核啊。
一直悶頭吃飯的小許氏突然抬頭,“掌柜的,我怕是要辭工了?!?
“嗯?”容妤一愣,“怎么了?是這里做活不好么?”
其他人也有些吃驚,眼看這店就要正式步入正軌了,怎么這個時候要辭工了?
小許氏搖頭,臉上帶出一絲愁苦來,“在掌柜的這兒做活十分好,只是家中婆母臥病,我得回去照看,店里的活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了了?!?
“那你要請多久的假?”容妤沒一口應下她要辭工,畢竟小許氏做活不錯,如果是家中有事倒也可以酌情給個病假。
“約莫得大半個月?!毙≡S氏小聲道,大概也知道自己總共就在這兒做了半個月,這下張口就是大半個月的假,著實也說不過去,“掌柜的把我辭了吧,工錢,工錢掌柜的就看著給?!?
容妤想了想,“那這樣,我干脆給你結一個月的工錢,算是帶薪休假,等你家里事忙完了再過來,如何?”
沒想到容妤會這么說,小許氏有些不敢置信,胡亂摸了一把浸出來的眼淚,但還是搖頭,“不用了。”
沒想到小許氏會堅持辭工,容妤也有些不解。
等小許氏進了廚房,李嬸才唏噓道,“小許也不容易,她那婆母哪里是病了,分明就被她那不成器的兒子給打的,因離得近,我也聽說
了,好像是在外欠了一屁股債回來就翻箱倒柜找錢,沒找到就逮著老娘一頓揍,沒見小許臉上也青著么,都是被她男人給打的。”
“小許氏她男人忒不是個東西,回來就找她要錢,不給就鬧,就算小許遠遠的躲在一邊干活他也能找的去,撒潑打滾什么都干,上次小許在店里給人幫工,她男人去鬧,非說那店老板欺負了他媳婦兒要賠錢......”
“不會吧,這種事兒也能亂說?”聽李嬸說,紅豆憋不出了,大家不是傻子,都知道話中說的欺負是什么意思,有這樣誣賴自己媳婦兒的么。
“誰說不是呢,那男人是個混不吝的,說白了就是想錢,小許今日堅持要辭工其實也與我說過,她說掌柜的心善是個好人,但她男人太不是個東西,怕他犯起渾來又來店里鬧?!崩顙鸬?。
容妤擰了擰眉,淡淡道,“李嬸你與她說,不用擔心那么多,等家里安排妥當了就繼續來做活,要是她男人敢來鬧就只管來?!?
“鬧就鬧唄,大不了打斷腿扔出去不就好了。”開陽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把瓜子,倚著門,邊嗑邊隨口道,“卸左腿還是卸右腿,或者干脆兩條腿就給他廢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拍了拍大白的腦袋,“關門放狗,讓大白咬死他?!?
大白不滿地劃拉了一下爪子,嗷了一聲,請尊重一條狼!
眾人:“......”要不要這么兇殘。
再看一臉笑嘻嘻十分無害嗑瓜子的開陽,眾人默默遠離了兩步,生怕一言不合就要卸腿。
容妤也有些無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