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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酥,待會兒做的時候刷在面餅上再卷上六七道,爐子一烤,面餅層層起酥,一口下去外酥里軟,就是不夾肉照樣噴香可口?!比萱ピ诘扔退掷涞墓Ψ蛉∵^醒發好的面團來揉,臉上露出可惜,“說起來,還是用驢油起酥滋味更好,用豬油總是有些不搭?!?
“驢油?”紅豆正眼巴巴的盯著容妤的動作,聞言麻溜的接話,“我明兒一早就去菜場逛逛,看能不能買一桶回來?!?
一桶?
容妤揉面的動作一頓,目光有些詭異的掃向自家小丫頭,這是不是有些積極過頭了?不是剛剛還在心疼那多出的幾十文錢嗎?
紅豆看出了容妤眼神下潛藏的意思,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經道:“吃食也是有尊嚴的,絕不能瞎湊合,該用驢油那就得用驢油?!闭f完,目光從那碗金燦燦的油酥上掃過,小小的咽了一下口水。
乖乖,這光是豬油聞起來就已經夠香了,要是換成驢油還不得上天吶。
容妤都已經不知道該擺出怎樣一副表情了,最后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行吧,品味有提升,該鼓勵!
容妤動作熟練的將揉好的面團分成大小相等的小劑子,用搟面杖搟開,均勻抹上涼透的油酥,一層層卷起,輕輕按扁,手指靈活的提起劑子的四個角往里一折,團成圓形,又用搟面杖略壓了壓,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面餅就做好了。
如法炮制,幾個面餅不一會兒就整整齊齊出現在了案板上。
烤箱早早的就開始預熱,這會兒溫度正好,容妤將做好的面餅整齊的放在特制的烤盤上,用木印子輕按了一下讓其定型,才將烤盤推了進去。
方才做的是
保定驢火,她還留了一部分面用來做帶河間特色的火燒,畢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經過大火燜煮,濃郁的鹵料香味混雜著肉香漸漸彌漫了整間屋子,等容妤做好餅,回頭就看見兩大一小三只正圍著爐子蹲的十分齊整,目光更是緊緊粘在了那燉鍋上,時不時還能聽見口水吞噎的聲音。
容妤:“……”總感覺這場面有些丟人!
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容妤將烤好的火燒連著烤盤一起端了出來,看著烤盤上那一個個表面略顯焦黃還帶著一圈圈螺旋紋的火燒,容妤十分滿意。
烤箱的火候不大好掌握,第一次能做成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果然,她就是有天賦。
紅豆幾個早察覺了她的動靜,一個個的舍了燉鍋,都圍了上來。
“掌柜的,這餅子好香啊?!笨疚锾赜械慕瓜銑A著面香鉆入鼻腔,英娘狠吸了一口,忍不住道。
紅豆已經開始咽口水了,催促道:“小姐,那驢肉應該也已經好了吧,要不弄一個來嘗嘗?”
光是這白面餅子就已經香成這樣了,再加上燉的軟爛的驢肉,那滋味得是有多好?紅豆光是想想就兩眼發光,要不是她不知道那驢肉火燒到底要怎么做,只怕這會兒已經上手了。
見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容妤有些好笑,朝紅豆道:“去撿塊驢肉來?!?
“好嘞!”紅豆響亮的應了一聲,立馬就去鍋里撈肉去了。
容妤又洗了兩個青椒,等紅豆把肉送來,一并給剁碎了,趁熱用刀鋒狠狠的在烤好的火燒上劃上一道口子,將肉塞了進去,又淋了一勺鹵汁,原本潔白的面餅頓時染上了褐色的汁水,點點翠綠點綴其中,十分的誘人。
容妤一連做了三個,用紙包好,才遞給一直巴巴看著的幾人,囑咐道:“小心燙?!?
紅豆接過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口,外酥里軟的火燒夾著咸香濃郁的驢肉,一口下去,口感十分豐富,紅豆顧不上燙,一邊口齒不清的夸好吃,一邊不住的往嘴里塞,當真是一副要吃夠本的架勢。
英娘要稍微斯文一點,但也是吃的停不下來嘴。
不愧是貴了三十文的驢肉,這滋味就是不一般!
團哥兒捧著比他的臉小不了多少的
驢肉火燒啃了兩口,突然抬頭,在容妤疑惑的目光中,踮著腳將手里的火燒直往她面前送,小家伙這是怕她沒得吃呢。
兒子知道心疼娘了,容妤老母親的心那叫一個欣慰啊,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你吃,阿娘這兒還有。”
團哥兒瞅瞅她,又瞅瞅烤盤里剩下的幾個火燒,點點頭,才又認真捧著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容妤今天的火燒做的很是成功,至于成功到什么地步,看那鍋被吃的干干凈凈的驢肉就知道了,紅豆一口氣連吃了六個,英娘略遜色一些,只吃了四個,就連小團子都硬撐著兩個下了肚,看著攤在椅子上抱著肚子哼哼唧唧的三只,容妤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她這火燒不說分量足吧,但也沒到兩口一個的地步,能硬塞下這么多還沒吐,容妤是真心實意感到佩服。
怕她們待會兒真的撐不住要吐出來,容妤強制性把她們趕去院中散步,并勒令沒有一個時辰不許停下。
吃的時候很爽,吃完了脹著肚子的感覺卻實在是不好受,幾人也有些心虛,不用容妤監督,自覺的就遛彎去了。
看著盤子里還剩下的四個火燒,容妤深深嘆了口氣,原本還打算留著做早膳的,得,明兒還是吃新鮮的吧!
想了一下,容妤拿了個食盒將火燒裝好,拎著出了門。
“掌柜的這是去哪兒?”見容妤出去,英娘好奇問道。
紅豆腆著肚子在院子里暴走,聞言“哦”了一聲,一臉見怪不怪,“給鄰居送吃的去了?!?
互贈食物絕對是增進鄰里關系的最好方法!
容妤確實是去送吃食的,只不過沒有去敲人家的大門,而是繞道了宅子背后的一處不起眼的角門處,抬手屈指,連敲了三下后,頓了頓,又敲了兩下。
三長兩短,這是她與開陽約定的暗號。
說起來容妤也有些無語,不讓走正門可以理解,畢竟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送個吃食還要走角門約定暗號弄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這操作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難不成這年頭給鄰居送個吃的都這般見不得人了?
容妤哪里能想到,不是見不得人,而是開陽不敢讓它見人,畢竟,原本應該是大家一起分享的東西被
他一個人給吞了,這要是傳出去,就是要被群毆的節奏??!
容妤有一搭沒一搭的低頭踢著腳邊的石子玩,突然聽到門被人打開,下意識揚起了笑臉,“開陽,我......”話沒說完,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后,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殷玠手還搭在門上,看著門外笑臉盈盈的嬌美小娘子,眉頭皺了皺,清淡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提著的食盒上,眉頭擰得更緊,手一揚就準備關門。
容妤眼疾手快的忙給抵住了,在男人清冷的目光中,容妤彎唇笑了笑,“您就是王公子吧?”見到這位她就反應過來了,總算是見到了鄰居真面目,那天大街上好像聽開陽叫他“王爺”來著,主人家姓王,按理說該叫王老爺,可面對這么一個清雋出塵的青年,那聲老爺她實在是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