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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歡夾起那塊排骨，“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塊骨頭，很香，你很多年前曾惦記過，后來又遇見，發(fā)現(xiàn)他還沒被啃，你啃不啃。”

許沐抿唇笑了，“這么多年的骨頭，你確定沒變質(zhì)，還能啃？”

趙清歡瞪她，“領(lǐng)會精神就可以了，不要挑字眼。”

“好。”許沐順著她，“那要看我現(xiàn)在想不想啃，以及他愿不愿意讓我啃。”

趙清歡忽然沒了胃口，放下筷子，手心撐著下巴，“很難啃。”

又臭又硬，不解風(fēng)情。

許沐別有意味望著她，“你試過了？”

“不好攻克。”趙清歡似乎在回憶什么，咬了咬唇，“我偏喜歡啃硬骨頭。”

許沐已經(jīng)吃完，站起來把自己的碗收掉，“你慢慢啃吧，我補(bǔ)覺去。”

趙清歡看她背影，“還睡啊？”

“困。”

“我今晚不走！”

“隨便，”許沐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去客房睡，別吵我。”

許沐確實(shí)很困，但躺床上卻睡不著，新的一組照片發(fā)到微博后反響很不錯，好多人私信敲她咨詢版權(quán)問題，想商用。

她又隨手點(diǎn)了幾個熱搜看，屏幕上方忽然彈出一個微信的消息提示。

沈瑜讓她看電視。

許沐想起今天她負(fù)責(zé)的那個廣告正式上星播出。

家里看不到電視直播，她在網(wǎng)上找了個回放，看到那則廣告。

其實(shí)線下她早已看過成片，但正式在電視里播放又是另一種感覺，很有成就感。

廣告里那條紅色的圍巾正是她親手織的那條，效果很好。

許沐忽然想起給羅跡那條。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翻箱倒柜，最終在底下的小收納箱里找到那條圍巾。

黑色的毛線，針腳稚嫩，還錯了幾針。

但當(dāng)時羅跡圍的開心，天天戴。

許沐對著鏡子，把圍巾往自己身上纏了好幾圈，左看右看。

圍巾上仿佛還有他的味道。

許沐就這樣纏著圍巾睡了。

除夕那天，羅家老宅跟往常相比倒是冷清不少。

阿姨和司機(jī)都放假，只留了一個平日照顧老太太的保姆在家，兩個孫子話都不多，羅曜依舊很忙，電話一個接一個，羅跡朋友多，今天聚，明天聚，過年這天也要出門。

羅老太太坐在客廳，看到羅跡從樓上下來，換了身出門的衣服，問他去哪。

羅跡只說出去一下，拿了家里的車鑰匙就走。

他的高中同學(xué)蔣旭昨天半夜才到岳城，趕著年前聚一下。

兩人依舊約在當(dāng)年學(xué)校旁邊那家燒烤店，蔣旭喝著小酒，一直在控訴，“你說有沒有這樣的，我這還沒轉(zhuǎn)正呢，就這么剝削我，恨不能讓我過年都在那給他賣命。”

羅跡開了車，沒喝酒，只要了瓶礦泉水，一直聽他說，安靜吃串。

蔣旭看出不對，“怎么情緒不高？羅少爺有心事。”

“沒有。”

蔣旭叫服務(wù)員，又點(diǎn)了二十串牛肉，“多烤一會，火大點(diǎn)，謝了。”他轉(zhuǎn)頭看羅跡，“你可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說吧，小爺我給你開解開解。”

羅跡沉默一會，手一直擺弄桌上的餐巾紙盒，“許沐——”

“許沐！？”蔣旭沒等他說完便嚷嚷一聲，“你又見著她了？”

羅跡一直沒跟他提在青城遇見許沐的事，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現(xiàn)在跟我一個實(shí)習(xí)公司。”

蔣旭：“……”

他花了一會時間消化這件事，連干一大杯酒，“這是什么孽緣，還帶連續(xù)劇的。”

他忽然興致大增，一顆八卦的心按捺不住，“所以你們兩個和好了嗎？”

羅跡想了一下，“還沒有。”

“那就是有希望。”

在蔣旭面前，羅跡沒隱瞞，“我總覺得，她很矛盾。”

他回憶這段時間的種種，“她好像對我還有感覺，但一直止步不前，我摸不透她什么意思。”

蔣旭急得拍桌子，“大少爺，她止步不前你不會往前走嗎？”

羅跡沒說話。

蔣旭瞇著眼睛瞅他，“你是不是介意她在你之后還跟過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