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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累了,嬌喘吁吁地停了手,認真地看了看康凡的狼狽樣后,一邊大笑,一邊心滿意足地甩著手說道:“終于出了口惡氣!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懷疑我了!”
康復一臉被冤枉的苦相,邊說邊舉起雙手護了自己的頭,“不是我懷疑你,事實如此。麥納利克皇帝臨終時還在思念著遠在美國的你,并且親口對守候在身邊的佐迪圖女王說出了想見你最后一面的愿望。而佐迪圖女王也向她身邊親密的大臣們透露過麥納利克皇帝只對她一個人說過的秘密——你是麥納利克皇帝深愛過的唯一的白種女人。”
“你說的是真的?!”朱迪終于開始正視這一事情了,驚問康凡。
康凡點點頭,“這些話是我國駐埃國大使從埃國攝政王那里聽說的,千真萬確。這位攝政王就是佐迪圖女王的親密大臣之一——塔法里?馬康南,你很清楚此人是誰。”
朱迪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是,我很清楚。塔法里?馬康南是埃國擊敗意大利侵略的功臣——馬康南公爵的兒子,也是麥納利克皇帝的侄子、佐迪圖女王的堂弟。”
康凡來勁了,一下子從座位上蹦起來,學著朱迪剛才的樣子怒叫:“那你還打我?!”
朱迪歪頭莞爾一笑,振振有詞地答道:“我打你幾下還怎么了?”
康凡“嘿嘿”干笑兩聲,老老實實地在座椅里坐好,不吭氣了。
朱迪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就沒有再數落康凡,問道:“麥納利克皇帝比我父親還大上幾歲,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都50多歲了,而我那時才剛剛大學畢業不久,他怎么會愛上我?”
“在他眼中你就是美麗、純潔、善良的天使。”康凡說道。
朱迪就笑吟吟地問道:“那在你眼中呢?”
康凡低頭輕撫自己的鼻尖,笑道:“在我眼中你是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是誰?”朱迪不解。
康凡想了想,一本正經地答道:“可以這么比喻:她是天使們的媽媽。”
朱迪又怒了,“你說我是個老天使?!我的青春年華全被你奪走了,你現在卻嫌我老了?!”說著,淚水就在她眼眶里打轉了。
康凡就笑,“我們中國的王母娘娘長生不老。長生不老的意思就是當王母娘娘一出生時就是天使們的媽媽,并且永遠保持在這個階段,再不老去也永遠不死。”
朱迪想了想,喃喃道:“這樣啊…”隨即便嘆了口氣,問道,“那你想讓我做什么呢?”
埃國攝政王塔法里?馬康南是位具有遠見卓識的進步人士,一心想讓埃國這個落后的封建帝國走上近代化強國之路,借鑒中國和當代世界強國的發展經驗,在埃國國內大力推行近代化改革。這就使他與守舊的佐迪圖女王發生激烈對抗,從合作走向分裂,導致埃國時局開始動蕩。
1928年,佐迪圖女王暗中支持的兩次叛亂被馬康南攝政王挫敗。
1930年,馬康南攝政王又挫敗了在佐迪圖女王的慫恿下由佐迪圖女王的前夫古格薩發動的叛亂。當年,佐迪圖女王病逝,馬康南攝政王隨即成為埃國皇帝,稱為海爾?塞拉西一世。
當然,現在是1922年,上述這一切事件還沒有發生,康凡也不能對朱迪明說,只是表達了一個大概意思,讓朱迪明白就行了。
“目前動蕩的埃國時局對國防軍的備戰極為不利,我的意思是借助你在埃國的威望和我在埃國的影響暫時化解佐迪圖女王與馬康南攝政王之間的矛盾,也就是調和埃國國內改革派與守舊派之間的爭斗,至少得讓埃國的穩定局勢延續3年,并且堅定地站到我們這邊,共同對抗多國聯盟。而我會充分利用這段時間,爭取解決我國與多國聯盟之間的問題。”康凡對朱迪說道。
“可我一點把握也沒有。”朱迪皺了眉。
康凡笑了:“你也知道,佐迪圖女王一直對你唯命是從,由你去說服她肯定沒問題。而我會去說服馬康南攝政王,怎么樣?”
朱迪猶豫地看了看康凡,還是答應了,“好吧,那我試試。”
“你真是我的好王母娘娘!”康凡樂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就死在您面前
厄立特里亞地區自埃國形成國家以來就一直是埃國的領土。1557年,奧斯曼帝國侵占了這一地區。1890年,意大利再次侵占這一地區,并正式命名為“厄立特里亞”,此名稱沿用至今。
厄立特里亞地區就是埃國紅海沿岸地區,總面積超過12萬平方公里,失去了這一地區,埃國就將成為內陸國。所以,厄立特里亞地區對整個埃國具有重要意義。而埃國在北寧政府的大力援助下收復了這一地區后,埃國國民對中國一直很友好,當然他們對康凡更是另眼相看的。
朱迪在非洲從事外交工作的那些年里,與多個非洲國家領導人建立了良好關系,尤與埃國麥納利克皇帝私交甚密,這從麥納利克皇帝可以很放心地委托她將那些價值連城的鉆石轉交康凡一事上就能看出來。而朱迪也是竭盡所能幫助這些落后的非洲國家,在她的游說下,美國政府在教育、醫療等方面給予了上述非洲國家很大的援助,也使朱迪成為最受非洲人民歡迎的人,在埃國的威望很高。
因此,憑借康凡和朱迪在埃國的威望和影響,這次倆人再次聯袂出手,佐迪圖女王、馬康南攝政王以及其他那些埃國的軍政要員們都給予了倆人相當好的配合,也就促使埃國時局迅速趨于穩定。
但埃國國內還有一股由法國人和意大利人扶植的親歐洲勢力卻被康凡忽略了,而忽略對手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佐迪圖女王的皇宮坐落于埃國首都亞的斯亞貝巴城內,而亞的斯亞貝巴城位于埃國國土的中心地域,與遠在埃國厄立特里亞地區紅海岸邊的馬薩瓦基地相距1千公里之遙。但亞的斯亞貝巴城郊有一個由中國政府援建的機場,從馬薩瓦基地乘機去該城還是很方便的。去的時候,康凡一行乘坐的就是“鷹-乙”軍用運輸機,可在準備返回時,天氣突變,連續幾天都是雷鳴電閃、暴風驟雨,在這種氣候條件下,肯定是走陸路更為安全一些。
由于亞的斯亞貝巴與馬薩瓦基地之間沒有鐵路,只有一條被當地人美其名曰稱為“國道”的硬土路面公路。因此,接到李晉卿局長的命令后,60名空降兵部隊官兵乘坐“鐵馬-丙”型輪式裝甲運兵車經這條“國道”從馬薩瓦基地趕到亞的斯亞貝巴,接上康凡和梅香后就馬不停蹄地踏上了歸途。
“鐵馬-丙”是“鐵馬”系列里綜合性能最為完善的一型,目前已經成為馬薩瓦基地國防軍駐軍陸軍輕型機械化部隊的主戰裝備。這次這5輛“鐵馬-丙”是周定坤將軍專門調撥給李局長使用的,車組成員都是陸軍官兵,60名擔任警衛任務的空降兵官兵和康凡他們一樣都只是乘客。
從亞的斯亞貝巴返回馬薩瓦基地的途中大部分為樹木稀疏的熱帶草原或是更荒涼的半沙漠地形,大雨造成的影響對越野能力超強的“鐵馬-丙”的行進來說幾乎可以忽略。如果不是放心不下馬薩瓦基地的防御,康凡是絕對不會在這種當地很罕見的惡劣氣候中急著趕回的。再就是因為此時是8月下旬,正處在埃國的雨季,這場大雨什么時候能停還真不好說。
但就因為他這個“不放心”,卻給埃國國內那些仇視中國的親歐洲勢力提供了襲擊的機會。
康凡與朱迪倆人同乘一輛“鐵馬-丙”,被夾在車隊中間行進。遭遇襲擊時,車隊正處在亞的斯亞貝巴和馬薩瓦的中途,由于“鐵馬-丙”車載無線電臺的通訊距離只有20多公里,車隊這次又沒有配備專用的可以進行遠距離通信的大功率“鐵馬”通訊指揮車,根本無法與馬薩瓦基地取得聯系,真正的孤立無援!并且還很不利地處在一條狹窄而叢林密布的高原裂谷中,不但面臨著襲擊者的攻擊,而且隨時有被洪水沖走的危險!
只是由于襲擊者使用的都是型號雜亂的手動單發彈倉式步槍和少量的手榴彈,盡管都是騎兵,人數也肯定超過3百,但一時還無法對康凡一行構成嚴重威脅,為康凡一行棄車徒步逃生提供了機會。
處在裂谷頂部的襲擊者們用炸藥炸塌了裂谷的谷壁,大量土石堵塞了車隊前后通路,然后便居高臨下從四面八方向車隊胡亂開槍,并沒有利用人數和地形優勢對車隊實施沖擊,一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實施的這種遠距離步槍射擊對防護性能良好的“鐵馬-丙”來講根本就是隔靴搔癢,只有手榴彈和炸藥包能夠對康凡一行構成一定威脅。因此,在這次突然襲擊中,康凡一行中只有3名官兵輕傷,其余眾人毫發未損。
5輛“鐵馬-丙”車頂裝甲槍塔里的5名機槍射手操縱的5挺07式機槍以最大仰角兇猛開火,迅速壓制住了襲擊者們的火力,從下至上的密集彈雨將裂谷兩面谷壁打得煙塵四起、土石飛濺,不時有被擊中的襲擊者和馬匹慘叫著從高高的谷壁上摔入谷底,變成一團肉醬。
車隊現在所處的這段裂谷正是整條裂谷中最險要的地方,寬不足十米,兩側由青黑色玄武巖構成的谷壁像刀削斧剁一般的筆直向上,高達50多米。被“鐵馬-丙”兇猛的機槍火力打得無法露頭的襲擊者們在幾分鐘之后改變了策略,他們躲藏在裂谷頂部,一部分人用炸藥一節一節地炸塌谷壁,意圖用土石掩埋車隊;另一部分人則將多枚手榴彈或是多個炸藥包捆扎在一起,引燃后扔下,爆炸威力大增,接連炸毀了2輛“鐵馬-丙”!連康凡和朱迪倆人乘坐的這輛“鐵馬-丙”也挨了炸,已經有火焰和濃煙竄進車廂,情況已極其危急!
李局長冒著紛飛的土石鉆進了康凡的車里,扔給康凡一支空降兵使用的12式自動步槍和一套作戰裝具,與康凡相視苦笑了一下后說道:“校長,準備一下,我們撤離!”
康凡接過去,迅速穿戴好,轉頭看了看朱迪,笑了,“愿不愿意跟我死在一起?”
朱迪皺眉瞪眼地“呸”了一聲,“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
康凡摸了摸朱迪的頭,不笑了,“穿好雨衣,跟我走。”
朱迪因為一直跟康凡待在一起,所以她并不是很害怕,當下就聽話地穿好了一件軍用雨衣,看著康凡手腳麻利地往作戰背包里塞著野戰食品和瓶裝水。
“夫人,把高跟鞋換了吧!”這輛車的車長把自己的軍靴脫下來遞給了朱迪,“您在軍靴里塞些紙巾,軍靴就能小些。”
朱迪看著車長只剩了襪子的雙腳搖了搖頭,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車長,你穿著吧,接下來我們要走很遠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