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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偏遠之處的駐軍官兵依然能自覺的遵守政府制定的法律,足見北寧軍人的素質。而軍人既是民眾的保護者,也是民眾的表率,更是民眾學習的榜樣。那么,有了好的榜樣還能沒有好的追隨者么?
這也從一個小小的窗口看到了北寧政府一直以來致力于將北寧轄區建設成為現代法制社會的可喜成果。
安遠島兵站擁有自己的柴油機組發電站、燃煤供暖的鍋爐房等等,是北冰洋沿岸地區基礎設施最為優越而完善的一個大型兵站,而“雪龍-2”搭載的科考隊要在北冰洋海域展開大規模的科學考察活動,當然選擇這里做為后方基地是最合適的。
兵站占地面積廣大,有足夠的空余房間用來安置外來人員,食物儲備也很充足,但要以內地的標準來審視的話,條件還是簡陋。康凡和梅香倆人居住的房間與大家是一樣的,2人間,每人一張單人床,一個木制衣柜和床頭柜是共用的,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甚至兩張床之間的空地都不足以讓倆人并排站立。吃飯、洗漱等都要到公共食堂和衛生間去解決,像極了他們初來這個時代時汾河營地的生活。
“這樣的房間最適合少男少女來住。”康凡說道。
梅香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問道:“怎么講?”
康凡從身后摟住梅香,膩歪了一陣子后才說道:“不‘耳鬢廝磨’都不行。”
梅香咯咯的笑,豐滿的身子美好的顫動著,“而且這里每天都是白天,都不用擔心天黑回家晚挨父母罵了。”
好在整個兵站營房都是雙層中空結構,而且是建在深楔入永久凍土層內的樁基上,營房地板距地面將近一米高,營房外層為鋼骨木制結構,內層都是木制,房間內墻壁和地板都是天然木色,住起來還是很舒適的。
一提到“父母”倆字,倆人忽然都沉默了。是啊,來到這個時代這么多年了,父母大人可安好?倆人在沉默中擠在一張單人床上,一同蓋了羽絨被。時間已是半夜,但窗外依然亮如白晝,倆人都沒有睡意,大睜著眼望著天花板。
“我決定和科考隊一起去北極點,我要親手把大清黃龍旗插在北緯90度上。”康凡忽然說道。
梅香像彈簧般的一坐而起,驚恐地問道:“康凡你說夢話呢吧?”
康凡笑笑,又把梅香拉回到自己懷里,“我是認真的。美國人羅伯特?皮爾里乘坐狗拉雪橇在1909年4月6日那天首次將美國星條旗插在北極點上的時候已經年過50了。我比他年輕的多,我為什么不能?”
梅香哆嗦了一下后就陷入了沉默。
“你在這里等我。不出意外的話,我最多一個月就能回來了。”康凡說道。
一周后,堅固結實的“雪龍-2”破冰船沖破霧氣彌漫、浮冰遍布的北冰洋洋面將康凡和科考隊送到了距離北極點2百多公里的冰原上后就再也無法前行,這里已是地球的最北端,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破冰航行已不可能。
康凡和科考隊員們從船上下到冰原上,乘坐狗拉雪橇向北極點繼續前進。這些狗拉雪橇都是由居住在安遠省北部地區的少數民族人駕駛的,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環境嚴酷的北極地區,過著原始的漁獵生活,與大自然做著艱苦卓絕的斗爭,堪稱最堅韌不拔的民族!依照他們自己對自己的稱呼,安遠政府將這個民族定名為因紐特,翻譯成漢語就是“人”。有這些擁有豐富北極地區生活經驗的因紐特人的幫助,康凡他們此次的行程將輕松的多。
5部雪橇裝載了全部的補給物資,加上5名因紐特人和5名科考隊員共計10個人、40只狗。拉雪橇的狗全身都是濃密的白色長毛,憨態可掬,很是可愛。而5名科考隊員其中包括康凡都是從這次“雪龍-2”號破冰船搭載的數十名科考隊員中嚴格挑選出來的身體最強壯者。康凡這次能夠入選與他的身份和決心無關,甚至梅香的阻撓還起了反作用,這足以說明康凡有著一個多么強壯的身體!
由于安遠政府對轄區內的少數民族很是友善,尊重他們的固有生活方式和民族文化,還因此將他們世世代代生活的地區設置為民族自治州,給予他們充分的自由。因此,大清帝國征服者的到來并沒有對當地少數民族的生活產生大的影響,即使有也是正面的,例如食品、醫療等方面的援助。所以,當地人和白令島上的阿留申人一樣都對大清帝國心存好感。
這5名同行的因紐特人也是一樣,一路上對康凡他們呵護備至,而且每人負責一名科考隊員,進行人盯人的貼身照顧。再加上康凡他們正巧是由3名漢族、1名滿族和1名蒙古族組成,與這些因紐特人一樣都是黃種人,更拉近了大家的距離。
北極點其實就是一處結了堅冰的海洋,在厚厚的堅冰下涌動著北冰洋冰冷的海水。康凡他們在攝氏零下10度的“北極夏季高溫”中經過9天的艱苦跋涉,于1919年8月13日成功抵達了北緯90度,將大清黃龍旗插在了北極點的冰原上!
其實,康凡完全可以乘坐飛機直接降落在北極點,插上旗子后再乘飛機返回,簡單、高效而舒適。但康凡認為那樣做沒有多大意義。
“那你說你們這次遠征有什么意義?除了弄回一堆冰塊、隕石和你搔首弄姿的照片之外還弄回什么來了?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心里還有我和孩子們嗎?”梅香在康凡安全返回安遠兵站后并沒有鼓勵他,而是說了這么一通讓康凡倍感泄氣的話。
康凡心平氣和的補充了一句,“我還得到了珍貴的友誼。”
此次行程,康凡堅韌的意志、強健的體魄、高超的野外生存技巧和淵博的知識以及高尚的人格征服了那些因紐特同伴,分別時,因紐特同伴將那只領頭的雪橇狗當做禮物送給了他,這是因紐特人最最珍貴的東西!
“你說我就叫它‘因紐特’好不好?”康凡對梅香的喋喋不休置若罔聞。
“隨你便!”梅香氣哼哼地說道。
勒拿河全長4千4百公里,是世界第10長河,沿途匯集多條支流后向北注入北冰洋。上游流經高原山地,河岸高峻,多急流、險灘;中游水量增大,最寬處達30公里,沿岸形成眾多湖泊和河灣;下游則擴展成為廣闊的平原型河流,在入海口處形成一個巨大的沖積三角洲。勒拿河河水清澈透明,呈現出翡翠般的淺藍綠色,不像內地的黃河、長江那樣混濁,讓人感覺很舒服。
康凡和梅香跟隨科考隊在勒拿河河口待了幾天后,乘坐“雪龍-2”號繼續向西行進。此時正是北極海上航線的開航季節,“雪龍-2”號可以暢通無阻地航行到葉尼塞河河口。
而在抵達葉尼塞河河口時,科考隊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員,因為沿途每到一處科考地點都會有部分科考隊員留下繼續執行科考任務,所以,越往西走人也就越少。
葉尼塞河發源于大清帝國蒙古省境內,沿途接納的大小支流多達2千多條,比勒拿河要長,水量也更豐沛,是注入北冰洋的眾多河流中最大的一條河。北寧內衛部隊在葉尼塞河口處建有一個比安遠島兵站功能更全、規模更大的永久性基地,因處于大清帝國領土的最西北和北極圈內而取名為“極地”,嚴格來說應該屬于一個邊防要塞。
極地基地通過葉尼塞河航線與葉尼塞河中、上游的幾個城市聯系起來,也可通過北極海上航線與大清帝國東北濱海邊疆區連通,但到了封凍期,兩條航線均無法通航,與外界聯系就只能依靠公路和空中航線了。當年北寧陸軍為了支援作戰而建立的多個后勤補給基地現在均已發展成為規模不等的城鎮,這些城鎮之間后來都用公路和空中航線連接了起來,成為安遠政府掌控整個安遠轄區的穩固基點,當然也讓位置偏遠的極地基地能夠與內地隨時保持暢通的聯系。
盡管如此,可極地基地還是太偏遠了,除了與部隊相關的人員往來、物資流通與無線電聯絡之外,其余時間都是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所以,康凡是一定要來這里探望官兵們的。
“雪龍-2”號穩穩當當地停靠在極地基地的碼頭上后,基地駐軍官兵敲鑼打鼓、張燈結彩地歡迎康凡一行,氣氛非常熱烈。看到這一情景,一直跟康凡生悶氣的梅香那緊繃的俏臉終于舒展開了。
康凡趕緊瞅準機會說道:“不生氣了吧老婆大人?梅香你現在再回頭想想:將大清黃龍旗插在北極點上不算是一個值得驕傲的壯舉么?!”
梅香哼了一聲,沒說話,但嘴角已經閃現一抹笑意。
第一百章 我把俄國人打老實了
極地基地與安遠島兵站處于同一緯度,因此,自然環境基本一樣。基地建在葉尼塞河河口東岸,基地西部面向寬達150公里的葉尼塞河口,北部面向北冰洋,港闊水深,是一個河港兼海港,一年中僅有的4個月通航期是極地基地的黃金季節。這時,經歷了漫長的冬季后,被冰封雪蓋了8個月的極地基地開始煥發生機。
康凡一行來到這里時是8月下旬,正趕上這個短暫的“美好”季節。
極地基地要在這短短的4個月時間里做好一切越冬準備,因此,各方面工作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從葉尼塞河中、上游以及北極海上航線開來的貨輪為基地送來了各種物資,從內地新調來的換防官兵也乘船前來,開始替換那些已在這里駐守了一年時間的基地駐軍官兵們,好讓他們回家與親朋好友們團聚。
“內地監獄里犯人的處境也比這里的官兵們強些吧?我要是在這里待上一年的話,肯定會瘋掉!”梅香頗為同情地說道。
康凡一臉莊重地說道:“是的,確實是這樣。大多數人都只看到戰爭時期軍人付出的犧牲,而他們卻忽略了另一點:在和平時期,軍人同樣在付出犧牲。保衛祖國,不論是戰爭時期還是和平時期,軍人都要犧牲掉一些東西的。”
梅香用力地點頭。
雖是夏季,可極地基地仍是冰天雪地。葉尼塞河盡管已經解凍,但從溫暖的中、上游消融的碎裂浮冰順流而下擁塞在寒冷的下游河段,相互擠撞,堵塞航道或是涌上河岸,沒有破冰船疏通航道,貨輪依然無法保證全程安全航行。當然,北極海上航線也是一樣。而疏通航道也是“雪龍-2”號的一項主要職責,所以肯定不會閑著的。
安遠軍區為極地基地的駐軍官兵們配備了采用超寬履帶的雪地裝甲巡邏車,這種巡邏車被官兵們親切地稱之為“搖籃”,因為它既保暖又防彈,并且能夠在封凍后的葉尼塞河上或是被冰雪覆蓋的岸邊陸地上靈活自如地快速行進,為官兵們提供了象嬰兒搖籃一樣舒適而安全的工作環境,而乘坐“搖籃”去基地外面巡邏也就成為官兵們在這里不多的幾項娛樂活動之一。
為豐富駐軍官兵生活,基地內建有軍人俱樂部、圖書館以及室內體育館和射擊場等設施。在這里停留的日子里,康凡每天都是跟官兵們一起看電影、搞體育比賽、打槍、下棋、玩撲克、唱歌甚至還要給官兵們講軍事理論課,忙得不亦樂乎。而梅香卻是一直在基地醫院里為生病的官兵們熱心服務著。所以,在康凡沒有活動的那些時間里,他都是在梅香氣鼓鼓的數落中度過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即使是這種全世界最惡劣的地方也能被你搞的風生水起的!”梅香皺眉數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