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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建造潛艇洞庫是康凡的主意，為的就是以作戰性能超群的“蛟龍”級以及其改進型“蛟龍-甲”級潛艇對抗日本海軍。北寧海軍的水面艦艇部隊目前還沒有與日本海軍水面艦艇正面對抗的實力，在以航空母艦為主要攻擊兵器的北寧海軍遠洋打擊艦隊成軍之前，北寧海軍最具威力的海戰兵器仍然是潛艇。

正在建造中的航空母艦起名為“中華”級，而專為“中華”級研制的艦載戰斗/偵察/攻擊機等也已經開始試飛。其他的諸如船塢登陸艦、綜合補給艦等航母艦隊輔助作戰艦艇也都在建造之中。屆時，當“中華”級航空母艦服役后，將與“大清”級后期改進型巡洋艦、“蛟龍”級后期改進型潛艇以及其他新式輔助作戰艦艇等共同組成未來北寧海軍的遠洋打擊艦隊，保衛大清帝國廣闊的海疆。

從1840年開始至今，大清帝國屢屢被英、法等海軍強國從海上侵入，深受有海無防之害。而在痛定思痛后花費巨資從國外購買軍艦而建立的北洋水師在當時號稱亞洲第一艦隊，卻在幾年后的甲午戰爭中全軍覆沒，再次喪失了保衛海疆的資本。慘痛的事實表明，沒有強大的工業生產力做基礎，不能自行制造需要的武器裝備，光靠錢是買不來國家安全的，最終落得個購買-落后-失敗-再購買-再落后-再失敗的結局。

現在，這一艱巨而光榮的使命也只能由北寧海軍來接手了。盡管目前的北寧海軍還談不上強大，但憑借日漸雄厚的工業實力，正在依靠自身的能力穩步發展，建成一支能夠保家衛國的海軍已不是什么無法企及的夢想，北洋水師的悲劇是絕對不會重演了。

賀水秀為郁陵島獨特而迷人的海洋風情所傾倒，遲遲不愿離開。康凡無奈，又陪她多待了幾天才乘坐一艘專程來接的“大清”級巡洋艦“奉天”號前往海參崴。

盡管“大清”級巡洋艦擁有帶空調和舒適床鋪的寬敞住艙，康凡與賀水秀更是住在“奉天”號條件更好的高級軍官艙室里，但無論怎樣，對賀水秀來講都只是改善了“暈船”的條件而已，一路上嘔吐得昏天黑地。康凡愛莫能助，只能形影不離的陪著。

在快到達目的地時，賀水秀才終于開始適應艦上的生活，身體狀況逐漸好轉。而此時，康凡在“奉天”號高大的艦橋上已經望見了霧氣氤氳的錫霍特山脈，不免心潮起伏。

錫霍特山脈綿延于烏蘇里江與日本海海岸之間，東北-西南走向，縱貫整個吉林省濱海邊疆區，最北端是黑龍江入海口的港口城市廟街，最南端到達海參崴城周邊，全長1千多公里，寬近3百公里。此地山清水秀、植被茂盛、物產豐饒，但位置偏遠、地廣人稀，常住人口幾乎都集中居住在黑龍江入海口處的廟街、黑龍江與烏蘇里江會合口處的伯力城和日本海沿岸的海參崴城。

這其中，由于海參崴城靠海而建，又有鐵路、公路與內地連接，交通便利、氣候溫和、風景秀美，迅速成為最大的人口集中地，目前常住人口已近百萬，正在發展為北寧轄區在日本海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是黑龍江、吉林兩省最重要的物資和人員出海通道，以船舶制造業、出口加工業、木材加工業和漁業等構成經濟主體，其地位已經等同于拓疆前的天津基地。東北地區出產的農產品、礦產品和內地的工業品都集中在海參崴港，再從這里輸往各地。由于新式的海輪既舒適快捷又安全可靠，內地與東北地區往來的人員也大多選擇乘船出行。因此，海參崴港經常是物資累積，人山人海。但由于整個港口都采用現代設計理念進行了徹底的改造與擴建，各類現代化的港口設備和科學合理的基礎設施為該港創造了一個高效運作、井然有序的作業環境，又因為該港周邊地域廣大，有著充裕的空間可以利用，使其看起來比天津基地更為開闊、整潔。

海參崴城的居民大部分是近幾年從全國各地遷來的新居民，而原來在這里居住的俄羅斯人大都隨敗退的俄軍遷離，不知所蹤。另外還有少量的當地土著居民，再就是多達數萬的北寧駐軍了。本地政府機構人員大都由歸國留學生組成，年輕而富有活力，往往能舉一反三的執行各項政策，業績顯著。而他們是把康凡當做民族英雄來崇拜的，此次見到心目中的偶像，個個都激動得有些忘形。

“這里被俄國佬占去了半個世紀，現在終于又回到我們中華大家庭的懷抱了，這是用我們中華民族優秀兒女的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勝利果實！你們一定要倍加珍惜，拿出你們全部的熱情、智慧、力量將這里建設好、管理好、發展好。不要辜負那些在那次收復戰中失去了兒女的同胞們的熱切期望。”康凡對大家說道。

大家齊聲答應，表情激昂。

來到這里，康凡是一定要去興凱湖看看的。

興凱湖是烏蘇里江的主要源頭之一，湖水通過烏蘇里江注入黑龍江，流入韃靼海峽。此湖本來是大清帝國的內湖，也是滿族人的“祖地”，滿族人的祖先在6千多年前就在湖區繁衍生息，并創造了本民族獨特的文明。后來，清朝建立后，湖區周邊廣大地域曾被大清朝廷封禁了2百多年，不許民眾進入墾荒種地，倒是使這里的自然生態得到完好保存，也成為野生動植物的樂園。

1860年，俄國雖然占去了三分之二的興凱湖，將該湖變成了大清帝國與俄國的界湖，但也因遠東俄國移民稀少，而這里又遠離人口集中地，也無力進入湖區進行開發，湖區仍舊保持原樣。現在，這個總面積比兩個寧武縣轄區加起來還要大出不少的大湖又回歸了大清帝國的版圖，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興凱湖周邊森林密布，沼澤廣大，水草豐美，在此生活的都是土生土長的滿族人，仍舊保留著原始的漁獵生活方式，并沒有墾荒種地，與自然和諧共存，淳樸而熱情。當康凡與賀水秀在風景秀麗的興凱湖邊與這些當地人一起過了幾天新鮮而愜意的漁獵生活后，賀水秀有了新的看法。

“康大哥，這里的滿族人跟我們家鄉人一樣好。”賀水秀說道。

康凡笑道：“哪個民族都會有敗類的，包括咱們漢族。但畢竟是少數。”

第七十七章 我帶你到處走走（二）

黑龍江、吉林兩省由于河流眾多，大江大河適宜航運，而內河航運的迅猛發展，與公路、鐵路、航空和沿海運輸等并駕齊驅，構成了本地區完整而獨特的交通網絡。兩省與南鄰的盛京省都屬于沿海地區，又擁有發展重工業的豐富自然資源，因此，這一地區的發展狀況相當如意。

這次康凡一行乘火車從海參崴北上到達伯力城，在伯力城做了短暫停留后繼續往北到達廟街，在這里換乘邊防部隊的內河巡邏艇在烏蘇里江、黑龍江、松花江、嫩江、牡丹江上航行，沿途視察，很方便的就巡視了最重要的內河航運樞紐城市哈爾濱和佳木斯以及幾個新興工農業城市，一路上飽覽了茂密繁盛的原始森林、星羅棋布的湖泊、一望無際的草原、寬廣無垠的沼澤、阡陌縱橫的田野和種類繁多的飛禽、走獸、游魚等以及壯麗的山川河流，感覺頗佳。最讓他驚喜不已的就是看見了幾只美麗、威武的東北虎。

“我們不能因為發展而忽視對生態環境的保護工作。大自然中的一切生命和物產都是祖先留給我們的，都是我們中華大家庭的成員，要讓這一切千秋萬代的繁育下去，和中華各族兒女共享這片美麗的家園。這是我們的歷史使命。”康凡說道。

惠豐笑道：“本地區在這些方面一向做得很好，康弟盡放寬心吧。”

賀水秀由于暈船的緣故，又加上一路勞頓，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硬挺著陪伴興致高昂的康凡，到了璦琿城后終于堅持不住，病倒了。康凡陪她在璦琿醫院住了幾天后，賀水秀便堅決要求出院。為圖清靜，兩人住進了惠豐安排的一處建在黑龍江江邊的院落里，而李局長他們下榻在相鄰的另一處院落中，隨時保護。

此時已是夏末，璦琿地區氣候涼爽，正是最舒適的季節。康凡每天除了照顧賀水秀外，便是到黑龍江邊垂釣，而每到這時賀水秀就會跟著康凡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曬曬太陽、活動活動手腳等等。現在大馬哈魚已經開始從海中洄游黑龍江的出生地，這種魚肉質鮮美，營養豐富，是上好的美味。賀水秀吃著由康凡親手烹制的大馬哈魚，享受著康凡無微不至的體貼，別提有多滋潤了。

目前的黑龍江沿岸地區局勢很平靜，俄國自從戰敗后就失去了對黑龍江流域的控制，大軍回撤，以應付本國歐洲地區愈演愈烈的革命運動和嚴峻的邊防形勢，無暇顧及這片遙遠的亞洲土地。而北寧陸軍停戰后卻并未回撤，就地在黑龍江以北的外興安嶺建立了前沿防線，并利用遠東地區俄軍兵力空虛的態勢，繼續向西滲透，逐步蠶食俄方控制地域，陳兵石勒喀河右岸，威逼俄方遠東重鎮赤塔。

后經雙方多次談判，北寧陸軍停止進軍，將防線在石勒喀河一線固定下來。而俄方為換取北寧陸軍不再進逼，被迫放棄了實際上已被北寧陸軍控制的包括海蘭泡在內的幾個黑龍江沿岸重要城鎮，軍民同遷至石勒喀河以西俄方控制地區，雙方邊界態勢才逐步趨于穩定。

因此，全長5千多公里的黑龍江其實就成為了北寧轄區的內河，寬闊的黑龍江江面上只見到懸掛著大清黃龍旗的北寧陸軍內河艦隊的巡邏艇在例行巡邏，而戰前耀武揚威的俄方巡邏艇再也看不到了。

海蘭泡城本就與璦琿城隔江相對，歸屬北寧轄區后，一座由北寧內衛部隊工兵架設的水泥橋墩鋼梁大橋橫貫黑龍江兩岸，將海蘭泡和璦琿連成了一座城市，城市名稱仍沿用“璦琿”，可此“璦琿”已非彼“璦琿”了。

隨著中俄雙方停戰協定的簽署，邊境地區局勢得以好轉，兩國間的邊貿往來重新恢復。在北寧內衛部隊嚴格、有序、文明的海關執法體系的保障下，新的璦琿城和位于西部邊境的滿洲里城成為中俄邊境地區工商業最發達的兩個城市，繁華、熱鬧更勝以往。而這兩座城鎮亦成為北寧轄區邊防線上的兩個最重要的戰略支撐點，一東一西，遙相呼應。

“和平的日子對兩國人民來說都是來之不易也是珍貴無比的。最好永遠能象現在這樣。”賀水秀裹著康凡的軍裝，靠著康凡坐在江邊，一邊看他垂釣一邊說道。

康凡說道：“俄國人占領我們富饒東北地區的野心是不會無緣無故泯滅的。現在他們是被我們打怕了，所以才變得老實了。一旦我們放松警惕，他們還會趁虛而入。而不巧的是，我是不會給他們喘息時機的，我要把俄國佬掠走的大清帝國的土地一寸一寸的全部奪回來！因為我現在已經有了對付這些野獸的獵槍。而要對付野獸，你要不打它，它就會趁機咬你，你必須永遠緊扣扳機。”

賀水秀望著康凡，象是想說什么，但話未出口便被康凡興奮的喊聲打斷了：“水秀你快看，又一條大魚上鉤嘍！”

在璦琿待了半個多月后，賀水秀的身體已調養得很好，臉蛋又圓溜溜的了，煥發了往日的神采。康凡便在惠豐等人的陪同下，一行人重新開始了邊防巡視工作。這次大家都是乘坐“鐵馬”軍車，以便能夠在途中隨時停下察看各處。

中俄邊界線極為漫長，大部分地區是無人地帶，對作戰部隊的機動性要求相當高。因此，陸軍一線部隊都是機械化部隊，而內衛部隊都是以騎兵為主，與各處的二線要地防御部隊相互協同，對廣大地域實施有效管控。途中，康凡一行就碰到了好幾波乘坐“鐵馬”軍車執行巡邏任務的陸軍官兵和內衛部隊的騎兵巡邏分隊。官兵們見到他們后，紛紛上前問候，個個喜形于色。

康凡每次都會詳細詢問執行巡邏任務的官兵們的日常生活、訓練和戰備情況，沿途遇到兵站還要逐一進去視察，事無巨細、件件關切。賀水秀在旁邊一絲不茍的做著記錄。這次遠行，賀水秀隨身帶著的幾個記錄本都快寫滿了。

“這鋼筆還是比毛筆好用吧？”康凡笑問。

賀水秀點點頭答道：“嗯。方便、快捷多了。這次出來，我寫了夠幾萬字。要是用毛筆的話，估計有一多半的事情都要漏掉了。”

康凡說道：“要是漏掉的話你就是失職，而失職是要受到處罰的。”

賀水秀撅了嘴，“哪有當哥哥的處罰妹妹的？你要這樣說，我還就不管了。”

康凡笑道：“你要不管也好，我可以再找個秘書。反正現在軍中又年輕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女兵已不少，找幾個秘書還是沒問題的。水秀你愿意我這樣做啊？”

賀水秀沒理他，一本正經地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

康凡毛了，搶過記錄本一看，果然是賀水秀把他剛才說的話都記下來了，趕忙撕掉，不禁苦笑道：“水秀啊，聽大哥的，不該記的就不要記了。”

賀水秀咯咯笑了，“讓你亂說！回去讓梅姐姐看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到了滿洲里后，康凡擔心賀水秀的身體受不了，便在此處做了短暫停留。這里已是呼倫貝爾大草原腹地，映入眼簾的俱是無垠的碧草、湖水和藍天，自然色彩非常養眼。

“康大哥，好像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似的！”賀水秀站在碧波萬頃的呼倫湖邊，張開雙臂，仰臉，閉眼，忘形地大喊。

不遠處岸邊的蘆葦叢中忽然有一大群身軀龐大的飛禽呼啦啦的驚起，掠過湖面，帶起連片的水花，撲展著雙翅沖上天空，優雅的回旋在湖面上，不停的鳴叫著。

“水秀，這就是天鵝。”康凡說道。

賀水秀抬頭仰望，喃喃的說道：“天鵝，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