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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中間位置的一艘日艦看來是被擊中了艦體內部的彈藥庫,其內攜帶的上百發大口徑炮彈被130毫米破甲彈熾烈的金屬射流所引爆,猛烈的殉爆將艦首重達數百噸的炮塔掀離艦體,落在海中,激起一個極其巨大的水柱!而其艦體前部長達數十米的一段也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閃過之后,這艘日艦瞬間便消失在了海面上!
剩下的日艦穿行在被炮彈激起的林立水柱中,仍然頑強還擊,但在打得如同機關槍一樣快速的晉軍炮火的兇猛回擊下,根本無力招架,很快就支撐不住。
見勢不妙,尚能行動的2艘日艦拖帶著其他受傷日艦邊打邊向遠海逃離,而同來的那4艘運兵船早被晉軍炮火轟得不知去向了。
正打得興起的晉軍炮兵們窮追不舍,兇猛的炮火立即追逐過去。
經過遠程飛行后的130炮彈到達日艦上空時幾乎已經與海面垂直,在密集下落的彈雨中,有幾枚這樣的垂直彈又接連命中日艦,但這些日艦憑著英國人卓越的水密隔艙結構設計而承受住了打擊,盡管每艘日艦都是煙火熊熊,千瘡百孔,仍然蹣跚而去。
沸騰了一個下午的大海終于平靜下來,落日鮮紅得刺眼,就象在滴血。
晉軍的這場首次實戰,震驚國內外。慈禧太后下旨嚴令康凡停戰,派出談判代表與美國調停團一起與日方迅速簽署了無條件停戰協議。但康凡沒有同意:不能就這么便宜了日本人,陣亡的晉軍官兵都在天上看著他,他必須為他們做點什么。
因此,康凡繼續圍困日本租界并通告日方:日方毫無理由主動挑起戰火,應對此次流血沖突負一切責任,對我方損失應無條件給予賠償:支付5百萬兩白銀的贖金,否則不予撤圍。同時,從山西火速趕來的5個新組建的晉軍團開始在天津外圍布防,而山西省內駐扎的其余晉軍常備軍和內衛部隊也已完成備戰,可隨時參戰。
日本海軍艦隊在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后必勝的信心開始動搖。盡管只有一艘戰艦被擊沉,但參戰的其他所有主力艦水線以上厚厚的裝甲艦體和上層建筑幾乎被打成了篩子,基本上都報廢了,嚴重削弱了艦隊實力,擾亂了對俄國的備戰時間表。由于美國已經強勢介入調停工作,剛剛在兩年前率領美國亞洲分艦隊于馬尼拉灣全殲西班牙駐菲律賓艦隊的喬治?杜威將軍再次率領艦隊進駐香港,擺出咄咄逼人的態勢,更使日方認為晉軍先進的武器裝備是美國提供,興許還有美國大兵直接參戰也不是沒有可能,就是不相信幾年前不堪一擊的清軍能有如此可怕的進步!
這支大清帝國地方武裝擁有的堅硬的頭盔、刺刀扎不破的軍裝、快速射擊的步槍、數量眾多的機槍和威力巨大的火炮等等的武器裝備是日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愚昧、腐朽、落后的大清帝國孱弱的工業怎么可能生產出這些新奇玩藝兒?尤其是這些官兵優秀的軍事素質和勇猛、頑強的戰斗作風更是讓人印象深刻,這是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
投鼠忌器之余,其求和的心理越發迫切。再者,日方根本拿不出確鑿證據來證明本方情報大樓被炸一事確是晉軍所為,局面一直很被動,更何況日方租界內的糧食、飲水、燃料等的供應渠道被晉軍全部掐斷后,租界內的軍民僅靠微薄的儲備艱難度日,經過多日圍困,生活物資早已消耗殆盡,凍、餓、渴、病等導致的軍民死亡事件急劇增加,已不可能再堅持下去。而海軍艦隊又被擊敗,援軍何時能來還是個未知數。
因此,在停戰協議簽定半個月后,日方終于同意了康凡的條件,湊齊贖金,監視撤圍。
3月29日,全副武裝的晉軍官兵列隊在日本租界外圍,一樣的鋼盔下是一樣冷峻的面容、一樣的灰綠色軍裝和一樣的軍靴與鋼槍,盡管有數千名官兵但卻是鴉雀無聲,威武的軍容和嚴格的軍紀令所有在場的各國觀摩人員都不寒而栗。
康凡單手拎著96步槍,一身戎裝,靠在自己那輛sx2300車前的保險杠上,面無表情地等著日方代表前來交款,負傷的左臂和額頭纏著白色的繃帶,依稀還能看見滲出的鮮血。
警衛營的部分官兵乘坐的6輛“鐵馬”裝甲運兵車護衛在康凡身邊,載員室頂部的車門都已敞開,露出上半身、直立在車廂里的官兵荷槍實彈、虎視眈眈地掃視著周圍,車頂的96式機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旋轉著指向各處,好像隨時都會噴射出致命的火舌。
慈禧太后派來的談判代表團、美國調停團和各國使團人員等都被擋在晉軍隊列之外,不得近前。俄國使館的那位武官態度蠻橫地意欲闖入晉軍隊列,被一個警衛營士兵一槍托從馬上砸下來,口鼻流血地暈將過去。其他人見此情景,哪里還敢造次?
就在警衛營官兵稍有放松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美國調停團隊列中縱馬沖出,直奔康凡而去。這是一位女子,一位金發碧眼的白人女子!
安全局的工作組成員中有幾個認識這位女子的,他們急忙制止了警衛營官兵的攔阻,“由她去吧。弟兄們,那是校長的相好。”一位工作組成員壞笑著解釋道。
康凡怎么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場合竟能遇見朱迪!驚得險些坐倒在地。朱迪端坐馬上,嘴角含笑,輕風中白衣金發飄舞,美艷絕倫!
“下馬。”康凡強壓著內心的激動,邊說邊向她伸出手。
朱迪注意到他伸出的這只手在明顯地抖動著,這種現象發生在這個用漢語來講就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職業軍人身上,足見他此時的內心是多么的翻江倒海!可他臉上仍是一副淡然處之的表情,這個可恨的家伙!
朱迪不滿地撅了撅嘴,從馬上直接跳向康凡,將整個身子投進康凡的懷抱中。即便是康凡身高體壯,還是被她沖撞得搖搖晃晃,緊靠了sx2300的保險杠才沒坐倒。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康凡摘下自己被朱迪撞歪了的頭盔,扣在她頭上,一邊幫她系著盔帶一邊忍不住地埋怨,但臉上欣喜的神色真真切切。
朱迪莞爾一笑:“看到你負傷我就什么也忘記了。”說完就要給康凡檢查傷勢。
“沒事,小傷。”康凡擋開了朱迪的手。
朱迪打開他的手,皺了眉,“讓我看看!”
康凡不動了,目視前方,任由朱迪折騰。一名警衛營軍官立即將自己的頭盔給了康凡,隨后,幾名警衛營官兵荷槍實彈地走上前,擋在了康凡和朱迪身前。
朱迪從隨身帶來的皮包里取出藥品和紗布,重新開始包扎,“你們的軍醫就這種水平?這不是糊弄人么!”
康凡笑道:“戰地救護就是這樣。”
朱迪不說話了,在數千雙目光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與康凡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本來有多諾萬就很管用了,這次又加進了朱迪,有這兩人共同使勁,美國大使館在這次調停中絕對賣力了!康凡想到這里,不禁滿意地笑了,他一手提槍一手攬住朱迪的纖腰,挺直了身體。
兩軍陣前,本來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的態勢讓康凡和朱迪兩人的曖昧舉動給攪渾了,在場眾人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些許浪漫、溫馨的味道!
第四十八章 我的晉軍的第一個勝仗
在日方代表如約支付了全額贖金后,康凡只是報以一絲冷笑,一言不發地面對了他的官兵們,單手一揮。數千名晉軍官兵齊刷刷地退去,軍靴聲囔囔響起,煙塵遮天蔽日。
此時,駐防天津城內的清軍著名將領聶士成親率武衛軍萬余人列隊在官道兩旁,迎接晉軍,令康凡很是意外!
“老夫在此恭迎康巡撫得勝歸來!”聶士成在馬上抱拳拱手,笑容可掬。
聶士成早年投身直隸總督李鴻章的淮軍,半生征戰,戰功赫赫,尤其是在大清的歷次對外戰爭中,率領所部清軍英勇作戰,威震四方。能夠得到這位民族英雄如此的禮遇,康凡激動不已,急忙跳下車,緊跑幾步,沖到聶士成馬前,躬身施禮道:“聶前輩如此一來可折殺晚輩了!”
聶士成也急忙下馬,雙手相扶,“康巡撫此言差矣!大清將領多如牛毛,然能得汝之戰績者有幾人?莫要提‘折殺’二字!”
康凡再次躬身施禮。
聶士成命手下送過幾車酒肉,便向康凡告辭:“近日京津一帶義和拳匪禍亂甚重,老夫奉旨進京幫辦軍務,就此別過。”
康凡于是恭敬地牽了聶士成的馬韁。聶士成微笑頜首,一抱拳,飛身上馬。
“康巡撫保重!老夫日后定當登門拜訪,共議國事。”聶士成說道。
康凡目送良久后重新上了車。朱迪正坐在車里看這看那,一臉驚奇,見他上來便靠過來,鉆進他的懷里,幽香陣陣,嬌艷的臉龐就在康凡眼前,那雙與梅香截然不同的眼睛清澈、碧藍,就像兩汪海水!康凡心旌搖蕩了。
“見到你很高興,朱迪。”康凡調皮地勾了勾朱迪的下巴。
朱迪燦爛地笑,眼淚就緊跟著涌出來,哽咽著說道:“康凡我費了好大周折才來到你們國家…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你,你知道么?”
朱迪從南非回到美國后,心里裝著康凡,一心想來中國。抵住父母的壓力,通過自己的努力,如愿以償地調職到美國駐京大使館工作,只是由于剛剛上任,交接工作繁忙,一直沒有時間來天津看望眾人。這次應美國調停團的邀請前來幫助處理這場武裝沖突才有了與這些熟人見面的機會,終于又見到了康凡,夙愿得償,怎能不喜極而泣?
康凡不知說什么才好,只是更緊地擁抱朱迪。朱迪哭得很奔放,稱得上是“嚎啕”了。康凡感覺心里暖暖的,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天津基地已經恢復平靜,日軍炮火造成的破壞仍舊歷歷在目,晉軍工兵們正在幾輛“鐵馬”消防車、清障車、工程車的協助下清理廢墟和未爆炸的日軍炮彈,醫護兵們背著藥箱、扛著擔架四處奔走,搶救傷者。康凡心痛不已:如果研制中的魚雷與潛水艇能夠早日投入使用的話,就能組建魚雷艇和潛艇部隊,對日軍軍艦吃水線以下的艦體給予致命打擊,哪里還會給日軍軍艦近岸炮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