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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懵懂純真，又帶著來自骨子里的殘酷冰冷。

容嫻眼神亮晶晶的，她懸浮在龐然大物身前，強大的威壓壓的它喘不過氣來。

“你真是太漂亮了。身上這燦爛如火的顏色，線條分明的身姿，便連眼神也讓我怦然心動。”容嫻無法克制自己的贊美欲，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它看，簡直像是見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景一樣。

且這九嬰體內有一絲真龍血脈，著實有趣。

懷中的曇花妖不答應了，無人能比得上她美。

“母神，這只九嬰沒我好看，您看我就好。”無瑕爭寵道。

容嫻的重點放在了這只龐然大物的名字上：“你是說，她叫九嬰嗎？這名字也好聽。”

趴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九嬰，九只頭齊齊盯著面前從天而降的神女，張嘴想要說什么，出口的卻是一聲聲仿佛嬰啼的聲音。

九嬰懵懂極了，它在大峽谷下歲月悠久，一直都是在睡覺。因周圍環境不討妖喜歡，十位妖王甚少來此，偶爾有小妖無意路過，也會被它周身妖氣震懾。

沒想到這次察覺到妖界異動，醒過來時卻見到一位神女，看上去恣意瀟灑極了。

容嫻見九嬰呆呆的，忍俊不禁道：“倒是個憨傻的性子。”

她指尖按在九嬰一顆頭上，命運之力籠罩在九嬰全身。

不過瞬息間，九嬰過去，現在，未來的命運都在她眼底流淌。

她并未收回手，神色卻復雜極了。

這九嬰從未作孽，天地也給予它一定的庇護。可當它有一日走到世間，卻會被人類迫害。

按理說人族妖族并不和睦，互相迫害實屬正常，不過今日有緣見這一面，讓容嫻對它有些不忍。

猶豫片刻，她無聲嘆了口氣，唇角含笑，眼神卻透著警告，偏偏語氣滿是祝福：“只要你不忘初心，不為非作歹，便可保安全無憂。”

她屈指在九嬰頭上一彈，淡笑道：“希望你歷經風霜后，依舊是如今模樣，我們才會有再見的那日。”

九嬰懵懂極了，它聽到了第一句話，可神女說的第二句話卻在某種規則下無法聽清。

九嬰呆了呆，其中一只腦袋在容嫻手上輕輕蹭了下，又啼叫了幾聲，想要讓神女多說兩句。

容嫻似是能聽懂它的話，笑著摸摸它的腦袋道：“機緣到了，你自會懂。”

隨后，她捏著曇花飛身離去，竟對她大加贊賞的九嬰毫不留戀。

九嬰九只腦袋都朝容嫻離去的背影看去，一向得過且過無欲無求的心里突然就多了一分憧憬。

它想要追上神女，想要讓神女再夸夸它，摸摸它的腦袋。

早已離去的容嫻已接近花君妖殿，無瑕的聲音傳出：“母神，您既然喜歡九嬰，為何不將她帶在身邊？”

容嫻摸摸曇花花瓣，皺眉說道：“時機未到罷了。”

她望了望天，說：“自我修煉有成后，感受到最多的便是天地自有定數。哪怕你破壞了，終究也會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她神色鄭重道：“我是那小家伙的劫，只有她應劫了，且破劫而出，才有資格與我相見。”

曇花不太懂，只是疑惑的問：“那還要多久？”

容嫻笑笑說：“大概是我志同道合的故人得道后吧，到那時且看九嬰是否初心如舊了。”

閑話說完，她的腳步停在妖王殿前。

一道晦澀的力量從容嫻身上散開，化為法網將宮殿籠罩。容嫻揚手一揮，曇花飛到半空，化為出塵絕美的身影。

“去吧，若你能取代花君更好。”容嫻漫不經心道。

曇花妖神色激動極了，若她能成為妖王，母神是否就認可了她？

這么一想，還真是滿滿的動力呢。

她雙手在半空上飛快結印，幽幽的香氣彌漫開，一朵朵曇花吸收掉其他花草樹木的生命力，不過轉瞬間，這片大地便開遍了曇花。

容嫻低頭看著腳邊亭亭玉立的曇花，恍惚間想起小千界歸土城那紅豆杉，大片大片的像火一樣。

她捏了捏眉心，失笑道：“還真是年紀大了，居然都懷念起曾經了。”

蒼天沉吟許久，道：“若給你機會回到過去，可愿意改變容族命運？”

祂的話并非隨意出口，祂身為一個世界的天道，只要愿意付出代價，當然可以使時間倒流。

容嫻也沒當祂開玩笑，而是認真思索了片刻，道：“用我如今的成就換取曾經，我是不愿意的。但若給我個快樂的童年，我也欣然接受。”

她興致勃勃道：“小世界那么多，隨便找一個將當初的小千界復制過去，發展成一個平行世界，或者說是另一條容家并未滅族的時間線也可以。我到時候分出一道魂力投胎過去……”

她張嘴就叭叭叭說個不停，將前方激烈的戰斗完全拋之腦后。

蒼天忍耐著打斷了她：“你倒是不怕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你被人欺侮。”

容嫻聽罷，陰森森笑道：“司命道主在看著。”

有誰敢欺負她，純粹是活膩歪了。

“崽兒，別笑的像個反派一樣。”蒼天苦口婆心。

容嫻惺惺作態道：“哎呀，阿爸就是心善，不過也怪不得你。你助紂為虐的幫我，也是反派的一員呢，擔驚受怕些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