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牧羊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修士的事,她一個凡人操得上心嗎?!”令君從木著臉道。
陸遠(yuǎn)無言以對,只能轉(zhuǎn)身朝著容嫻追去。
令君從低頭看著地上睡得打呼嚕的修士,抹了把臉,眼里滿是凝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容嫻果然不愧于她那天下無雙的醫(yī)術(shù)。
幸好容嫻的心性仁善,若是個惡貫滿盈之人擁有這等手段,這豈不是要翻天了。
“發(fā)什么呆,跟上。”平靜無波的聲音被夜風(fēng)送入耳中。
令君從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化,又成了那個嬉皮笑臉的紈绔:“來了。”
天色大亮,容嫻終于走到了最后一個山頭。
而此時,那群躺在地上凍了一夜修士終于醒了過來,一個個一臉懵逼面面相覷了半晌,才迅速離去,似乎是朝著背后之人報信。
容嫻此時已經(jīng)走上了最后一座山頭,她垂眸看著山下蕭索的村莊,神色慢慢變得沉重了起來,迎著陽光,她能感覺到身體內(nèi)一股股陰冷的氣息正在蠢蠢欲動。
第四天了,明天便是最后一天,明天過后,灼華便壓制不住遮陽了。
趁著這個時間,她該做些能做的事情。
容嫻掃了眼半山腰的樹林草叢,毫不停歇的朝著山下走去,來到半山腰,她挽起袖子,走上前彎腰采著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還有紅色的月季、紫色的含羞草。
她并沒有將花直接折下,而是將它們?nèi)纪诔鰜恚⌒囊硪淼挠媚嗤磷o(hù)好它們的根莖,這才心滿意足的抱著花兒繼續(xù)下山,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沾上了泥土。
半個時辰后,她終于走到了山下,來到了這個曾經(jīng)熱鬧的村子里——郁族世代隱居之地。
容嫻步伐放緩了許多,她繞過一間間荒廢的房屋來到了練武場。
早在十三年前,練武場已經(jīng)成了郁氏族人的墓地。
一座座隆起的墳包并不讓人覺得陰森可怖,因為墳包周圍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兒,看上去格外的溫馨。
第102章敘舊
容嫻清亮干凈的眸子帶著溫柔的笑意走上前,她并沒有跟埋葬在這里的人打招呼,反而蹲下身挖了幾個不深不淺的坑。
她神色認(rèn)真的將懷里的花栽種在坑里,小心翼翼地填上土,調(diào)動木靈珠內(nèi)的生命力讓花兒長得更好。
種好花后,她才上前兩步,來到花兒背后的墓碑前,伸手摸了摸墓碑,調(diào)皮的眨眨眼睛,柔聲說道:“族長,我又來看你了,今年的花就給您了,畢竟別人都有,就您等了十三年了。”
容嫻直接盤膝坐在地上,也不嫌棄衣服被泥土染臟,她手里拿著一株看不出品種的小花,笑吟吟道:“族長,您一定猜到了對吧,我之前就說過,只要我沒見到郁修,就將手里的花兒給別人,今年我將花兒給了您,您肯定猜到我見到了郁修。”
她臉上的笑意像是春日和煦的風(fēng),暖融融的讓人舒適,她的鳳眸清澈澄凈,如同廣袤的天空,帶著讓人震撼的包容力。
她說話的語氣溫暖悠揚,像是在敘述一個快樂的故事,讓人心里暖成一灘水:“族長,你一定不知道郁修現(xiàn)在長成什么樣了。那孩子小時候調(diào)皮搗蛋,怎么都坐不住,像是屁股帶刺一樣,您頭疼了許久都沒狠下心教導(dǎo)他,但現(xiàn)在的郁修變得穩(wěn)重極了。”
容嫻晃著手里的花兒,頗為感慨道:“郁修的性子就是有些冷清了,畢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長大,冷淡些也無妨。不過我還是喜歡那孩子以前上躥下跳的模樣,傻傻笨笨的,好欺負(fù)的不行。”
她盯著手里的花兒,說話的聲音低落了下去,可背對著陸遠(yuǎn)二人的臉上,神色卻顯得百無聊賴,甚至有些淡漠:“可惜現(xiàn)在,郁修不記得我了,也不記得郁族了,他忘了自己的姓,忘了自己的根,也忘了您。”
隨即她的聲調(diào)又高興了起來,情緒變化快的像個孩子一樣:“忘了也好,忘了他便不用背負(fù)滅族之恨,也不用因為親人的離去而痛苦,更不用四處奔波去尋找兇手為您報仇。”
“郁修現(xiàn)在可厲害了,修為很高,都能保護(hù)我了。聽說他在他們宗門是少宗主,這樣您以后也不用擔(dān)心沒有人護(hù)著他了。沒了您的庇護(hù),他成長的很快啊。”
說到這里,容嫻的神色有些孤單,她輕輕柔柔的語調(diào)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小時候我們在一起不分彼此,玩鬧由心,但長大后卻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他有了自己要背負(fù)的責(zé)任,我也有放不下的事情。”
她抬頭看著墓碑,神色溫柔,目光明亮的沒有半點陰霾:“族長,十三年過去了,我們都長大了,您可以放心了,我和郁修都能照顧好自己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說了與郁修的初見,說了二人之間的趣事,還說郁修現(xiàn)在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郁修現(xiàn)在的名字。
蹲在不遠(yuǎn)處的令君從不著痕跡的靠近陸遠(yuǎn),低聲問道:“郁修是誰?”
陸遠(yuǎn)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說:“郁族的人。”
“廢話。”令君從翻了個白眼,悄聲說:“我當(dāng)然知道郁修是郁族的人,我想問的是郁修現(xiàn)在的身份是什么,他是誰,在哪里。”
令君從沒想到郁氏當(dāng)年竟然幸存了兩個人,一個身懷劍帝精血在明,還有一個人在暗處。
陸遠(yuǎn)冷淡回道:“不知道。”
令君從:“我猜你也不知道。”
陸遠(yuǎn)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知道還問,有病吧。
坐在墓碑前的容嫻將二人的話語收進(jìn)耳中,神色忍俊不禁。
就這么兩個人還跑來監(jiān)視她,還真當(dāng)她是個普通大夫了啊。
當(dāng)然,容嫻也不是故意偷聽二人說話的,誰讓她的神識太過強大,而那二人又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呢。
見那二人聊得太過入神沒有再關(guān)注她,容嫻的嘮叨也停了下來。
她手上微微用力,剛才的那朵花兒瞬間化為粉末消失。
敘舊結(jié)束。
而此時,整個天下風(fēng)起云涌,容嫻回到郁氏一族的消息詭異的傳遍了整個小千界。
與此同時,容嫻神鬼莫測的使毒手段也名揚天下,畢竟不是任何一個普通大夫都能讓修士不知不覺中招的。
但眾人并沒有對容嫻太過忌憚,也沒有將人給宣揚成大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