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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一哽,氣得想要將手邊的書柜一巴掌拍碎。
容嫻怎么就這么氣人,這種說一句噎一句的性格在外面給人看病,真沒將病人給氣死過?
還是粉荷發現她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解圍道:“容大夫不要誤會,鈴蘭只是關心少主,才多問了幾句。”
容嫻疑惑的眨了眨眼:“是這樣嗎?”
粉荷剛想說話,便見容嫻在她們二人身上打量了一下,隨即一臉了然道:“我明白了。”
粉荷和鈴蘭不由得憋氣,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容嫻卻沒有心情照顧她們的情緒,她話鋒陡然一轉,慢吞吞道:“至于師叔為何抓久留,師叔的事情從不會告訴我,我并不清楚。”
“那可是你師叔,你怎么……”
“鈴蘭!”粉荷忍不住打斷鈴蘭咄咄逼人的問話,明明在圣山上還單純可愛的人,怎么一下山變得有些刻薄了。
鈴蘭見到粉荷臉上明顯的不悅后,這才不情不愿的閉上了嘴,但看著容嫻的眼神分明帶著懷疑。
粉荷見她閉嘴,這才對著容嫻歉意道:“是在下管教不周,讓容大夫見笑了。”
容嫻微微一笑,好似春風般讓人舒適:“無妨,鈴蘭師姐只是小孩子脾氣而已。且,說到底是我隱瞞了一些事情讓鈴蘭懷疑了。”
鈴蘭臉一黑,總覺得容嫻這話是在諷刺她。
容嫻眼眸分外清澈,語氣耿直坦蕩道:“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們,但請放心,我無意傷害任何人。”
按理說在這種要命的事情上含含糊糊的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但容嫻偏偏給人一種真摯溫暖的感覺,讓人隨著她走,去信任她,放心她。
粉荷嘆了口氣,神色嚴肅的說:“既然你不方便說便罷了,只是少主對你很是重視,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少主的一番心意。”
容嫻輕笑,語氣似有幾分意味深長:“有我在,便不會讓師叔傷到久留性命。”
她在‘性命’二字上語氣稍微上揚,只要沈久留不死,其它的都無妨,她在意的只是沈久留身上的劍帝精血罷了。
粉荷覺得有些奇怪,卻偏偏說不上哪里奇怪。
鈴蘭有些不甘寂寞道:“粉荷師姐,久留師弟都去了那么久了,我們去找他吧。”
粉荷點點頭,說實話她也不放心少宗主在這個狼窩里:“容大夫,你與我們一起去吧。”
容嫻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醫書,慢條斯理的說:“在你們來之前,我剛好看到一個疑難雜癥,此時有些頭緒,便不隨你們去了。若你們見到久留,便帶他離開這里吧。”
她意有所指道:“此處非久留之地,還是盡快離開吧。”
粉荷聽出她語氣中的忠告,臉色微變,她深深地看了眼容嫻,拉著鈴蘭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婢女將房門重新關上,房間頓時一片安靜,裊裊的清香散開,容嫻臉上的笑容溫和而柔婉,卻只是淡淡的笑,沒有任何意義。
她看向房間的一角,云淡風輕道:“何事?”
一道黑霧化為人形單膝跪地,曲浪恭敬道:“寒溪尊者讓屬下前來探望大人。”
容嫻了然,定是之前她為了救阿妹受傷,所以阿妹不放心了。
不過聽曲浪的稱呼,似乎依舊不知道她的身份。
第059章盛宴
看著即便不知道自己身份,卻依舊謹慎盡職的魔修,容嫻嘴角的笑意加深,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才不緊不慢道:“起來吧。”
“是。”曲浪小心翼翼看了眼容嫻,見她臉色雖然蒼白,但氣息很穩。
意識到她沒有大礙,曲浪送了口氣,這回可以給寒溪尊者交差了,他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的等候吩咐。
容嫻抿了口茶,忽而問道:“尊者可好?”
曲浪還沉浸在自己思維中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哆嗦了一下,抬頭看到容嫻臉上淡淡的笑意,覺得渾身汗毛直豎,結結巴巴道:“還、還好。尊者只、只是擔心大人。”
容嫻輕輕頷首,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吟’一聲龍吟突兀地在容嫻靈魂深處爆發,容嫻猛地抬頭,似乎透過那厚厚的簾子看到了外面。
那浮現在半空中的‘禁’字終于支離破碎,無數邪氣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金色的令牌晃動了下,光芒暗淡了下來,想要回到容嫻的手中。
掌控著令牌,便掌控著所有魔修的命脈,在魔修之中,她便是尊,是皇,是君。
千年以來,足夠令牌熟悉了她的氣息。
但容嫻半點也不想要這東西,她心神一動,令牌猶豫了下便朝著遠方飛去。
誰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兒,也不知道會在何時迎來新的主人。
或者一直沉寂下去,等待容嫻的再次召喚。
搞定了狴犴魔獄后,容嫻眼角眉梢盡是愉悅,心情極好的沒有再噎人了,直接溫聲說道:“你回去告訴尊者,就說我已無礙。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禁令已經解除,狴犴魔獄再也不是威脅。”
曲浪神色一喜,激動的道:“是。”
試探的等了一會兒,發現容嫻再沒有其他吩咐,他直接化為一團黑霧消失在房中。
容嫻撫摸著手邊的夜明珠,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