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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圣山出來,一路上一直在趕路,并未跟人結仇。而且他確信自己從不認識什么紫薇城主,那紫薇城主為何表現的這般古怪。
除非他另有所圖。
到底圖謀的是什么,沈久留現在并不清楚,但他一定會弄清楚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在沈久留心底升起——那人本就認識自己!
他目光一閃,這人要么是圣山的人,要么是那伙說自己是‘郁族余孽’的人。
小嫻說過,紫薇城主是玄華山的弟子,那么只有一個答案了。
沈久留深吸了口氣,重重的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清冷的眸子猶如寒潭,深邃冰冷。
很快、很快他就能確定了。
到了下午,容嫻依舊跟以往一般出府看診。
之前去的是西區,這次她來到了東區。
東區口,沈久留已經等待許久。
一襲白衣輕且柔軟,清冷的神色在看到容嫻后柔和的仿佛一灘水。
“今天比以往晚。”沈久留自然而然的從她手中接過藥箱說道。
容嫻與他并肩而走,語氣輕柔:“昨天晚上我去給小茹娘親看診時,意外發現有人跟蹤我,以為是歹人,便將人給迷暈了,沒想到事師叔派的人。”
似乎是因為說起了自己的糗事,她臉微微一紅:“早上回府時,師叔專門問我這事兒了,說了我幾句,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第039章容器
沈久留不經意朝著容嫻身后看去,發現今天確實沒有人暗中跟著。
“你師叔很關心你。”沈久留聲線清冷的說。
容嫻彎了彎眸子,里面閃爍著狡黠的光:“嗯,師叔擔心我在外面交的朋友有壞心,所以想著替我把把關。”
頓了頓,她好像才想起來似的,有些歉疚的說:“師叔說在城外的一個村莊發現了魔修,聽聞你修為較高,所以才一直很想見你,讓你幫忙除去魔修。之前是我想多了,以為師叔……”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是釋然和歡樂,口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就知道師叔這么和善的一個人是不會隨意針對別人的,真好。”
看著她的笑顏,沈久留在心底嘆了口氣,小嫻似乎因為不用在朋友和師叔之間為難,笑的滿足極了。
他不愿意破壞小嫻的好心情,語氣帶著些許暖意說道:“你放心吧,我今天晚上會去那個村子看看的,若有魔修,一定會幫城主解決掉的。”
在紫薇城這么久,他從未聽過城外有魔修一事,他也沒有感應到用邪氣,看來這個清波城主是真的有問題了。
沈久留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惱怒,是對清波的。
小嫻這么相信他,他居然也忍心利用小嫻,到時小嫻若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一定很難過吧。
沈久留凝視著笑容溫柔的給孩子治病的容嫻,眼底隱隱有幾分擔憂。
正在哄孩子的容嫻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沈久留,眼底劃過一絲幽光。
今夜沈久留定然能與清波對上,清波沒有得到劍帝精血之前,便不會隨意對沈久留下手,只要確定了沈久留不會有性命之憂,其它的容嫻根本不會理會。
一言以蔽之,沈久留不過是容嫻寄放劍帝精血的容器罷了。
安撫好小孩兒后,她來到沈久留面前,疑惑的問:“久留,你怎么悶悶不樂的?是身體不舒服嗎?”
她邊說著已經拉起沈久留的手替他把脈了,發現脈象平和,這放開手,才松了口氣:“身體沒事。”
沈久留清凌凌的目光中含著淡淡的暖意:“別擔心,我剛才只是在想魔修的事情。”
容嫻想了想,從一旁的藥箱中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他,認真的說道:“這是療傷丹,你拿好了。雖然我并不希望你能用上,但放在身上以防萬一。”
沈久留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他接過瓷瓶,說:“多謝。”
容嫻嘴角微翹:“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久留這把我當外人了吧。”
沈久留緊握著藥瓶,睫毛顫了顫,似有些害羞:“是我的錯,勞煩小嫻為我擔憂,我很是歡喜。”
容嫻淺淺笑了笑,轉身為別的病人醫病。
兩人一直待到天色昏暗下來,才各自分開。
站在分岔路口,目送沈久留離開,容嫻臉上的笑意消失。
她摩擦著手腕上的小石頭,眼神暗了暗,輕聲呢喃:“沈久留要找滅族兇手,清波要劍帝精血,我要除掉叛徒,一舉三得。”
她早就看不順眼清波跟前的那只狼崽子了,當年她將冷凝月帶到無心崖悉心教導,又怕她孤單,便從外面帶回來一個玩伴給她,這個玩伴就是阿柒,誰知道這兩人串通一氣背叛她!
她怎么忘不了當年圣山大戰之時,她被暗算瀕死,阿柒就站在冷凝月身邊,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里滿是冰冷殺機。
容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不屬于容大夫的情緒全都消失。
她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她的眼睛很黑,很漂亮,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個天真的孩子,又因為她周身溫暖的氣息,似乎能感染每一個看到她笑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