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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晃了晃腦袋看向冷凝月,剛剛好像有人叫了大魔頭哦,不是說大魔頭死了嗎?
它用腦袋抵了抵冷凝月的背,冷凝月猝不及防下被撞倒,而且還是臉著地的。
她爬起來后頭發都亂了,像個瘋婆子似的朝大蛇吼道:“阿金,你沒看到我在忙著嗎?你再搗亂我就剁了你,去找容鈺玩兒!”
阿金吐了吐芯子,慢吞吞的從座椅上爬下來,朝著后山竄去,臨走前還將大殿內唯一完整的座椅給撞得支離破碎。
“……”冷凝月差點沒氣瘋,她再次肯定,息心當年隨手將阿金扔給她養就是為了惡心她的。
“尊者?尊者?”清波在另一頭疑惑的喚道。
“少廢話。”冷凝月像個炮仗一樣吼道:“說,息心到底死沒死,話出口的時候過過腦子,別給本座殺你的理由。”
清波臉色難看了一瞬,到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息心確實已死,我是真沒見到神器,這么大的事,我是絕不敢騙您的。”
清波不敢說他根本沒見到息心尊主,也沒見到什么神器,不過若息心尊主當時真在郁氏族地,那肯定是死了,郁氏只幸存了一個小崽子而已。
冷凝月的神色這才平緩了許多,只要息心確實已死,她便不用擔驚受怕那人某天重新殺回來了。
想到劍帝精血,冷凝月忍不住露出兩分喜色。清波想要什么她一清二楚,這人愿意說出劍帝精血,是想用劍帝精血換自己保他一命了。
不過是螻蟻,保他一命換得一個通天的機緣,很劃算。
“自從仙魔之戰后,無心崖被狴犴魔獄盯緊了,此事本尊幫不上忙。不過我無心崖會為你大開方便之門,你想去做的事情也會替你掩飾。”冷凝月承諾道。
說到這里,她聲線陰森了下來:“你記住,昊天仙宗我無心崖幫你頂住了,但劍帝精血你若敢動,我讓你煙消云散。”
清波語氣認真的說:“尊者放心,在下定會將精血完好無損的交給您。”
話音落下,傳訊符化為飛灰。
清波坐回原位,目光閃爍。
若能活著得到劍帝精血,他怎么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將其交給冷凝月呢。
第025章看診
清波起身換了一身黑色錦袍,蒙上臉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室中。
在他消失后,密室中一團不顯眼的黑霧緩緩的消散。
碎葉城,云游風宿醉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地上,大驚之下看向窗邊的人影,不可置信道:“容嫻,你怎么這么狠心,我醉了都不將我抬到床上。”
容嫻轉過頭來,眼里帶著狡黠的說:“你也不看自己多大的塊頭,你以為我能搬動你嗎?”
云游風頭疼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奇怪的問:“三娘呢,怎么不見她了?”
“難為你還記得我,醒了就過來喝醒酒湯。”樓三娘端著一碗熱湯裊裊走來。
云游風臉色一喜,快步上前端起碗一飲而下,哈哈大笑道:“還是三娘對我好啊。”
他也不想想,樓三娘真對他好也不可能扔著他在地上睡一晚上啊。
對這么一個缺心眼,容嫻也懶得理會。
樓三娘也有些哭笑不得,她指著一旁的水盆說:“我已經打好水了,你去洗把臉。”
云游風嘿嘿一笑,走過去擦了把臉問道:“對了,容嫻今日準備做什么?”
容嫻今天換了一身綠裙外配銀紗,腰間依舊系著那裝著不知丹藥還是藥草的荷包,比昨日少了幾分清貴大氣,多了幾分溫柔婉約。
她提起一旁早就整理好的藥箱,邊走邊說:“我去鎮上最大的唯安藥堂坐診。”
“你昨夜才奔波至此,不歇息一日再看診嗎?”云游風放下帕子說道。
容嫻抬頭看向他,目光柔和,仿佛站在云端俯視凡人的神袛,用她那溫和的目光帶著悲憫的垂憐看著世人:“我可以休息,但病人耽誤一天也許會有生命安危呢。”
云游風心中感慨容嫻心性純善,但面上卻有些無奈:“病人是看不完的,你沒來時那些人不還是那樣嗎?一天而已,他們還能病死不成。”
容嫻眸色清亮溫柔,聲音堅定的反駁:“那不一樣,既然我已經來了,病人就在我眼前,我當然要盡全力去醫治他們,讓他們脫離病痛的折磨。醫者先修德,需懷有大慈悲,怎能心存僥幸。”
云游風被她說的啞口無言,雖然覺得這種至純至善之人迂腐可笑,但心底卻忍不住的佩服,這世上能有幾人堅守自己的原則,愿意為了別人而奔波操勞。
看著容嫻離開,他才快速的將自己打理好,拿起刀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現在紫薇城的人一直在抓容嫻,他暗中護著還能放心些。
這人明明小時候遭遇那么可悲,如今還能成長的這么優秀,心性還這般純善,讓他不得不佩服。
容嫻來到唯安藥堂后,藥堂的東家早已等候在這里了。
看到容嫻背著藥箱而來,他連忙迎了上去,一臉榮幸的說:“真是您啊容大夫,早上有人來通知我說您會來,我還以為是別人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呢。”
容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說:“六年未見,東家富態了。”
東家哈哈一笑后,感慨道:“六年前碎葉城出現一場時疫,您在這里停留了三個月,不眠不休六天六夜終于控制住了疫癥,自己卻病倒了,當時城中百姓嚇壞了,好在您沒事。如今再見,看您精神依舊,我也就放心了。”
容大夫看病時總是不顧及自己,讓他也跟著擔心,唯恐這人在不知道的地方將自己給累壞了。
容嫻跟著他走進藥堂,來到她六年前的座位上,略帶感激的說:“承蒙東家掛念,這么多年了還保留著我的位置。”
東家連忙擺擺手說:“您千萬別跟我客氣,這也是大家的意思。”
“是容大夫吧?”一位弓腰咳嗽的老婦人看了容嫻許久后,終于面露笑容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