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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個中年女人杵在那里,手中拿著那寫著電話的小紙條,面容尤為復雜。
鞏玉堂走得很快,江沅幾乎要小跑著才勉強追上了她,他走到車旁,拿出鑰匙給車子解鎖,隨即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江沅也連忙坐進副駕駛座。
幾乎是她剛撞上門的一瞬,車子就即刻駛了出去。
她系好安全帶以后斜睨向他,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那指關的地方已經隱隱有些泛白,他一直沒有吭聲,但是此刻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
他若非不重視那個在二十幾年前離他而去的母親,他不會這般穿著正式地到來,但是,他得到的卻是怎樣的對待?
那個本該是他母親的女人,卻滿嘴否認她曾經生過一個孩子。
這樣否認自己的存在,換著是誰都會受不了。
也難怪,到了最后,他會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
江沅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只能在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在這個最需要人陪的時候……陪在他的身邊。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些罷了。
鞏玉堂足足開了差不多一個鐘頭,隨后,車子到達了一處海邊。
他一聲不吭地下車,江沅看著眼前的大海,她也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到海邊來了,便也自然而然地下了車。
他就這么地在沙灘上坐下,此時,身上的西裝顯得有些狼狽,他干脆就用手給領帶扯掉,再把外套脫下來,丟在了一邊。
江沅赤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很細,踩上去很舒服,她抬起頭,海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種獨特的咸味。
她用手捂住被吹亂的頭發,一步步地走到了鞏玉堂的旁邊。
她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直至太陽慢慢地西斜,他才稍微動了動,站起身來。
江沅順勢地望向了他。
這幾個鐘頭的冷靜,早就讓他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他還是記憶中的那個鞏玉堂,冷靜而自信,那些失落那些難過,通通都被他掩蓋了起來。
就好像,那些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回去吧!我送你回去,趁著鞏眠付還沒到家。”
他絕口不提那個中年女人的事,她不知道,他這是在逃避,還是不愿意去記起。但不管怎么樣,這一天,她都不會去觸碰他的傷口。
回去的路上,狹仄車廂內,依舊靜得只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
他直接就將她送到御庭門口,等到她下車以后,就驅車離開。
江沅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范圍內,這才抬起步伐走進屋子。
屋內,鞏眠付還沒到家。
她上了樓,到主臥的衣帽間換了身衣服,換著衣服的同時,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女人。
為什么不愿意承認?或許,當真是怕當年的那些事,會破壞了她現在的婚姻吧?好不容易,她才有了一段婚姻,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雖然生活有時候不是很如意,但最起碼是安穩的。哪個女人求的不就是安穩一些的生活呢?
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現在的家庭,就能否決自己另一個兒子的存在了嗎?
這樣的做法,她是一點都不贊同。
換好衣服下樓,剛巧,鞏眠付走進門來。
她并沒有將和鞏玉堂出去的事告訴他,鞏眠付上樓換了衣服以后,就跟她一起到飯廳去吃飯,飯后,他抱著寶寶在客廳玩耍,她就坐在旁邊看電視,看著他們兩父子的身影,她就不禁想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那個人是不是正孤獨一人地坐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