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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事實上遠遠不及如此。
鞏家的祠堂大概是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后來經過修建,大抵也保留了原來的樣子,說是在主樓后面,事實上卻是遠離別墅的一處地方,一堆矮樹叢中的房子,門口的位置還掛著兩盞紅得刺眼的燈籠。
灰白色的墻壁布滿了滄桑感,房子的最中間還有個天井,明明看上去很大,然而只有幾縷光線招進來,她跪在那蒲團上,垂著腦袋不敢抬起頭,她怎么都忘不掉剛進來的第一眼,差點就把她的魂兒給嚇沒了。
那時候尚且是白天,都陰沉得可怕了,更何況還是這三更半夜?
周遭真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快要耳鳴的地步,跟門外的紅燈籠一樣,在屋子的邊上同樣掛了幾盞紅燈籠,只是這抹紅,怎么看都有點詭異的成分。
那些傭人把她帶來這里以后就走了,那兩扇厚重的大木門被關上,便剩下她一個人,她一開始的時候是試過跑的,但是終究還是被人逮了回來,強行按跪在這蒲團上頭,那些人自然沒有久留,門關上就跑了個沒影。
她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守著人,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再次跑出這個可怕的地方,可是,她不敢。
江沅闔了闔眼,盡量讓自己分散點注意力,然而,她的腦子里卻始終回蕩著走進這祠堂的一瞥而過,那個畫面事到如今還帶給她不小的沖擊。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這祠堂里除了牌位,還會有不少的骨灰盒跟棺材。
絲絲的冷風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里吹來的,讓她的身子不住的發抖,她當真不敢抬起頭去看,哪怕僅僅是一眼,她都怕自己會受不了。
她唯有咬著下唇,努力的去忽視那種異樣感,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從她跨進這祠堂開始,她就覺得這地兒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冷,特別是在她周身,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什么在邊上。
這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都是折磨。
她嘗到了血腥味,想也知道,是她把自己的下唇給咬破皮了,她干脆閉上眼睛,唯有這樣,她才覺得稍微好過一些。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那門口的方向傳來“吱呀”的聲音,一聽,就似乎是門被打開的聲響。
她倒吸了一口氣,這三更半夜的,她定不會指望是有人過來了,莫非,是被風給吹開的……
可是不對啊,那門看上去厚重得很,怎么可能會被風吹開?
倘若不是被風吹開,那么,是被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更別說是回頭了。
直到她聽到那沉穩的腳步聲,還有那空氣中飄著的若有似無的熟悉的男性古龍水香氣,她才總算是睜開雙眼,還未等男人走到面前,她便連忙爬起來撲了過去。
大概是跪的時間太久了,她的雙腿難免乏力,她狼狽的摔了一跤,之后更是顧不得什么,投進了他的懷抱,緊緊的攥著他不肯松開。
鞏眠付剛想說話,就聽到她“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哭聲委實突然,還把他給嚇了一跳。
“鞏眠付……鞏眠付……”
她邊哭邊喊著他的名字,天知道在這跪著的時候,她有多期盼他能夠出現把她帶走。
這樣的想法,當真是分分秒秒都在她的腦海里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