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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都是青磚蓋的,瞧著便結實的很,把南屋從外頭開一個門,住著比原來的還要得勁,喜弟心里自是歡喜的很!
而且,這院墻正好隔著喜弟的院,那邊有什么動靜,喜弟就算在屋里,都能聽的見。
這人情,喜弟心里算是記下了,溫言煜已經過幫忙給搬了東西過來,等他將牛車還了回去,喜弟跟著他一起回去,剩下的東西,留著讓招弟收拾變好!
路過來的時候,瞧了一眼醫館,溫父已經在里頭坐著,給人把脈,進了院子,郭氏搖晃著身子,招呼下人,幫她搬了東西。
瞧見溫言煜過來,郭氏還特意走過來,沖著溫言煜一笑,“今日你確實沖動了,那話說的,著實傷人。不過,我倒是要謝謝你,若非你這么說,你爹也不會想著,讓言許在溫家成親,等過幾日言許來了,我一定拉著他,給你這個大哥行禮?!?
溫言煜憤恨的瞪著郭氏,卻被喜弟硬生生的拉走,“你搭理她做什么!”
這不屑的語調,在郭氏眼里,卻是喜弟害怕了,那腰,扭的便更歡了,怎么瞧這溫家大院怎么順眼,好像已經是她手中之物一般。
喜弟拉著溫言煜,“何必與這樣沒皮沒臉的貨色爭論,只讓她得意幾日又何妨?”
溫言煜不懂喜弟的意思,眼睛,卻一直盯著,喜弟拉著他的手。被喜弟拍了一下頭才反應過來,“你可有法子?”
喜弟白了溫言煜一眼,“這鎮上最好的大夫是爹,娘的身子不好,你可有興趣,學醫?”
溫言煜到底還是搖了搖頭,說不上為什么,從小瞧見那醫書就頭疼。他既然不學,喜弟的意思也很清楚,那溫父,就不能撕破臉。
“若是不想學醫,你將來肯定要從軍的,你一定要記得,明察秋毫,不要被小人蒙蔽了,更不要,太有原則!”想要成功的人,從來都是不折手段!
喜弟拍了拍溫言煜的肩膀,故作一副老成的樣子,“更要學會放手,誰的事情,就該讓誰做!在這內院里頭,娘病了還有我,你呀,該學做真正的男人!”
喜弟的話,溫言煜聽著是有些道理,這該就叫,各司其職!他雖然看過不少兵書,可缺乏實踐,心里一直琢磨喜弟的話,心里似乎豁然開朗,遇見不能強攻的敵人,便用,巧勁!
比如,欲要取之必先與之!
緊跟了喜弟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我去給爹賠不是,你去看娘有什么吩咐!”
“你回來!”還沒走一步,卻被喜弟給喚住了,“你現在,不僅不能道歉,還要義憤填膺的找他理論,甚至動手!”
父子之間,其實并不需要,太多的溫聲細語!他要的是,讓溫父,又憐又憤,卻恨不起來!
看溫言煜已經知道心里該怎么做了,喜弟才又朝溫母的屋子走去。
青天白日的,溫母的屋子卻顯得很暗,只推門送去,就聽見溫母那一聲聲,抽泣的聲音。
“讓你去接喜弟,接回來了嗎?”溫母聽見動靜,大約以為是溫言煜進來,眼皮都沒抬,張開來了一句。
喜弟聽著溫母的聲音有些嘶啞,到了一輩子水端了過去,輕聲的喚了一聲,“娘?!?
聽見喜弟的聲音,溫母瞧著激動的很,立馬轉過身子來,突然抓住了喜弟的胳膊,就是喜弟手上的水,撒在了她的身上,都不覺的?!跋驳?,這些日子,娘對不住你!如今,如今言煜只能靠你,靠你了?!?
抽抽搭搭的,好歹不說,話是講清楚了。
第六十七章我會好好對你
喜弟先讓溫母平靜下來,趕緊將水杯放下,倒是安慰的話,也不知該如何說。
喜弟也不是什么圣人,溫母對她說實話,就跟天下的婆媳都一樣,沒什么好的,但也不說,壞的離譜?!斑@溫家,肯定不能讓出來?!?
溫母將眼淚擦干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睛似乎悠遠的回想起以前的日在來了。這郭氏,原是溫父的青梅竹馬,跟溫父是定過親的,后來有個府富商路過鎮子的時候,這郭氏就跟人跑了。
他們成親的是時候,溫父也提過這事,說是將從前的人和事,都忘的干凈。
后來她們成親三個月的時候,這郭氏又回來了,聽說是那人的夫人太厲害了,把郭氏給趕出來了。郭氏回來之后,也曾找過溫父,被溫母給趕了出去。
也許是女人天生敏感,一直防著她,這么多年,再沒聽到過郭氏的消息,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卻是藏在暗處,這么多年!
而且,溫父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支出,說是用來救助一些窮困潦倒的人,這是好事,溫母也一直沒關注過,可沒想到,每個月的銀子,怕都是用在郭氏母子兩個人身上。
這段往事,聽的喜弟憋的慌,若真的如溫母所言的這般,溫父就只能用傻來形容。
女人的心思,大約只有女人懂。
喜弟幫帕子遞過去,讓溫母將臉上的淚擦一擦,“既然知道,那郭氏心懷不軌,您就該站起來,不讓有機可乘,就是為了這口氣,也莫作出一些個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更何況,有些東西本來就是您的,您付出了所有的心血,憑什么讓一個外來戶,坐享其成!”喜弟接著說道。
溫家本來一直都是溫母掌家,溫父只管給人看病,就是請一個賬房先生,這么多年,光工錢都不少了,憑什么把東西讓給別的女人!
“我就是氣不過,這么多年的感情,原來是個笑話,笑話!”說道激動的時候,溫母一下下的敲著床板,似乎只有是手疼了,才能緩解心疼。
“娘可知,這世上除了自己,沒有什么能靠住的,尤其是男人。想通了,心里也就沒那么難過了,日子還長,總要辦法好好的活下去,等以后回頭來看看,也許現在在乎的,將來不值一提!”這話,喜弟是有感而發!
就好像很有道理的一句話,曾經我以為你能為我遮風擋雨,后來發現,生命里的大風大浪,全是你給的。
溫母終是點了點頭,她還有溫言煜,人生并不只為溫父活著,想通了,好像算計什么東西,也就沒那么難的。
喜弟幫溫母重新躺下來休息,“郭氏不是想賴在溫家院子里不走?那就納了她做小,看看這當小的日子,她能不能受的住!”
溫母仔細的想了想,這個法子,用不好,可能就會是引狼入室,可若是用好了,那就是關門打狗!左右,也比不得現在更差了,只能賭一賭!
瞧著溫母將事情想明白了,喜弟這才出去,回屋子里拾到拾到東西,招弟剛搬過來,看看有什么是她能用到的。
沒一會兒,溫言煜便回來了,身上都是土,就跟在土堆里頭打過滾一樣,連牙上吃的也是。
喜弟自然把溫言煜拽到了外頭,順手端了水,讓溫言煜沖一下,幫著溫言煜拍一拍身上的土。
溫言煜吐了一口出來,長長的一聲嘆息,“今日還真痛快,那老子被我打的不輕!”
到底是喜弟說的對,男人之間,就不該用嘴皮子處置,有什么事,打一頓便是了!這天下,沒有打散的父子,只有被傷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