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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身后傳來了扔東西的聲音,估計是常大山發脾氣,喜弟不屑的哼了一聲,該走自己的還走自己的。
莊戶人都起的早,喜弟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很熱鬧了。喜弟再把攤位擺出來的時候,其實心里有些猶豫,害怕再遇到那個神經病。不過想想現在急需要銅板,一咬牙,繼續選這個地方。
不過喜弟發現,清晨賣的要比上午好。古代沒有急診室,這個點把孩子抱過來的,一般都是起病急的。真的,對孩子簡直是有求必應,很快,就賣了七對出去。
正當喜弟心里喜滋滋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大漢從醫館出來,直接站在了喜弟前頭,“小丫頭,收保護費!”
一喊,整條街都能聽見。
喜弟左右一瞧,其他的商戶,都往她這邊瞅,也就幾眼,人家繼續該做什么做什么!
銅板還在手里頭捏著,喜弟真心是舍不得。抬頭堆著一臉笑意,“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這就做一些小玩意,沒幾個銅子的。”
“閉嘴,十個銅板,少一個都不行!”大喊根本不給喜弟轉圜的余地,腳一跺,就覺著地面都發顫了,臉上的橫肉的在那里抖了又抖,似乎喜弟再多說一句,這腳就踩在喜弟這小身板上了。
十個!
喜弟指定不會愿意的,可她現在孤身一人,能有什么辦法不吃眼前虧?報官?估計還沒等她走出去,就得被這漢子拽回來揍了。去醫館求救?人心冷漠,誰會為她出頭,再說了,醫館里頭都是病人,萬一傷到誰怎么辦?
喜弟的眼微微一轉,一下子就鎖定在對面包子鋪那。因為大夏天的,大家都在街上擺攤,客人也都在外面坐著。一個身穿灰布大漢,臉上還有一個刀疤的男人,吸引了喜弟的注意。
他雙手環胸的站著,嘴里面叼了一根草,眼睛瞪的很大,正好也在看她們。
而他對面坐在的,是一位斯的少年,錦衣加身,百折扇來回的扇,似笑非笑的看著喜弟。拿著扇子的手指,芊芊細長,指甲公整,比喜弟這個女人,還要精致。
主意打定,喜弟沖著大漢一笑,“那,我身上的銅板不夠,我跟我家漢子說一聲。”笑著說完,也不管攤子,將手里的銅板,利索的別在腰間,徑直就朝包子鋪走去。
余生看著喜弟已經很長時間了,只覺著這個丫頭眼睛靈動,宛若會說話一樣,只幾句話,哄的那些娃娃樂呵呵的把東西買了。不過瞧她沖著自己走過來,余生的心里,總是升起了一絲的失望!
卻不想,喜弟根本就不理會他,而是站在對面李威跟前,露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奴家唐突,能否請公子幫一個忙?”
李威很少與女人說話,雖說喜弟瞧著還稱不上是一個女人,可這么板板正正說話,李威的臉,立馬就紅了。“什,什么,什么忙?”話,說的都結巴了。
這次,喜弟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好看的一條縫,“是這樣,奴家覺著公子一身的正氣,就想送公子些東西。”說著,手朝自己的攤位那一指,“有奴家做的小玩意,不知公子可喜歡?”
“那,那我瞧瞧。”李威腦子都是空白,喜弟怎么說,他便這么做。把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呸的吐在地上。似乎又覺得有辱斯,趕緊從地上撿了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大踏步的朝攤子走去,因為臉上的刀疤,讓他整個人顯得極兇,本來膚色就是發紅的,這會兒因為害羞,臉邊都紅,不知道的,以為是氣的。
李威過去,把那漢子嚇的,把腿就跑,哪里還記得什么銅板。
倒是李威沒想那么多,反正被他嚇跑過的人,也不只這一個。只管彎腰,將剩下的那一對兔子拿了起來,巴掌大點的東西,還是粉嫩色的,李威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喜弟這下,真的,要是不壓制住,估計牙齦都得露在外頭。
看那大漢已經走遠了,喜弟彎腰,卻對余生福了福,“今日謝過公子,這包子,算是我的謝禮。”說完,將銅板放在桌角。
“在下,余生!”看喜弟想走,余生也說不上為什么,就愿意讓喜弟知道他的名字。
第十七章受傷
喜弟聽了這話,眉頭不自然的皺了起來,不過還是回頭,沖著余生客氣的點頭一笑!
李威回來,看喜弟要走,當時就搞不清楚狀況,兩個小兔子往桌子上一放,追了兩步,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微微垂頭,倒也能看出幾分失落來。
“不用看了,你被人家利用了。”余生指了指桌子上的銅板,卻不由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笑兔子,唇間卻不由的帶了幾分笑意。
余生的話,讓李威摸不清頭腦,只是傻乎乎的問了一句,“啥?”
“剛才那人,從醫館出來,聲音再大,也能聽出了他的嗓子的沙啞。眼圈發黑,眼里發紅,頭發上沾了一根稻草,腳上的鞋兩個都破了,鞋跟和鞋尖,都已經有泥干在上面。在抬手的時候,露出別在腰間梁袋,空空如也,而且還是外地口音。由此可見,他應該只是一個窮困潦倒又得了病的趕路人,正好看見對面的丫頭,以為好欺負,想訛點銅板出來。”余生越說,臉上的笑容越濃。
可李威卻還是不明白,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可是主子,她,她不怕我嗎?”
余生手里的折扇突然一拍,“你看你的鞋,干干凈凈,就連鞋幫都是白色的,一定不是莊戶人或跑路的。尤其是有我在,她既像我道謝,就已經知道咱們是主仆關系。至少,她可以確定,我們跟那漢子不是一路人。為了銅板,她倒是愿意堵一把。”
余生看了看桌子上一共放了三個銅板,再加上那一對小兔子,正好是五個銅板,是他這一頓的包子錢。“賬算得清楚,她便不用領情。”而且,還可以省下五個銅板。后面的話,余生自問沒有必要再與李威說清楚。
李威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以為是春天來了,沒想到只是吹了一陣風。“主子,這兔子是我的。”李威抬頭,看著余生拿著那兔子不放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余生順勢把兔子放進了袖子里,“去查查她的底細,做的好,我便賞你!”
一聽還有可能再見到喜弟,李威整個人也起勁了,站起來一路小跑的離開!
余生在后面只是搖頭一笑,本來已經放起來的小兔子,又拿了出來,只盯著笑。“聰明!”這話,自是夸小兔子的主人。
喜弟走到半路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并不知道被人惦記上了,揉了揉鼻子,以為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才出的這些反應,并未放在心上!
回了村里,喜弟直接去了鄰居嬸子家,這一下,去了一塊銀子,不過,喜弟并不心疼,能用銀子解決的事,也并不叫事。只是覺著,胡氏的心,當真是黑的。
因為今日結束的早,回自己家的時候,下地的人才回來吃早飯。不過人還沒走進去,就聽著院子里吵吵的很。喜弟擔心招弟氣著了,緊跑幾步推了柵欄門出來。
只看著常大山手里頭拿了一根棍,指著招弟,而旁邊喜梅跟胡氏,娘倆抱著默默流淚。
“這是怎么了?”喜弟問了一句,走到招弟跟前,趕緊去檢查招弟的身上,怕傷到招弟。
“我沒事姐,我只是看不慣有些人,狐媚的樣子,認不清自己的本分!”喜弟給招弟的刀,被招弟拿在手上,眼睛瞪的通紅個,好似隨時都要可能沖上去一樣。
啪!
常大山揚手,拿那棍子,照著喜弟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喜弟沒防備,一下子撲在了招弟的身上!“姐!”招弟的眼淚,那是瞬間就落了下來,腦子里更是嗡的一聲,什么也不想,抬起胳膊,就要朝常大山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