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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里也并不富裕,姐妹三個都睡一個炕上,住在南屋。一進去,喜梅就拉著喜弟的衣角不放手,“大姐,是不是二姐說了什么,讓你誤會我了,我的為人你該清楚的。”
“沒有,招弟沒你這么多心思。”喜弟沒好氣的丟了一句,甩在喜梅的手,上炕上去把招弟的被子給鋪開,讓她一會兒回來,就可以直接睡覺了。
“一定是二姐說什么了,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我現在去外頭叫進來與她當面對質,我可做了什么錯事了?”喜梅氣的臉也冷了下來,噘著嘴就要出去。
“你給我站住!”喜弟斥了一句,“你有沒有心,招弟現在都這么難了,你還沒完沒了的糾纏了。就算咱們都不是親姐妹,可現在總在一個屋檐下吃飯,你這左一句右一出的,存心是要把她逼死是吧!”
喜弟越罵聲音越大,可話音一落,她自己的腦子突然一閃,死,她怎么剛才就沒想到,就招弟現在的處境,怎么能讓她獨處呢。
想到這,喜弟直接從炕上跳下來,喜梅被罵了還是不依不饒的,拽著喜弟不讓走。
喜弟一著急,沖著喜梅揚手又是一巴掌!“你給我死遠點!”話,越說越沖。
等喜弟提鞋沖出去的時候,外頭空蕩蕩的,哪里還又招弟的影子。喜弟的心立馬涼了,顧不得其他,趕緊去尋。
這夜里靜的很,喜弟也不敢大聲的叫招弟的名字,怕驚動村里面的人,就算救回招弟,她也不好做人。只能,自己評判斷去找!
什么井口,或者大樹,都得找找!
所幸都是在村頭上,喜弟一路跑過去,正好看見招弟在綁繩子,“招弟!”她壓制不住的喊了一聲!
招弟的手一頓,看見是喜弟,雙手捂著臉。“姐,我是真的,沒有活的意思了,如果有來世,我再做你的妹妹!”
“來世個屁!”喜弟氣的爆出口,“不過就是被渣男耍了,你他娘的至于要死要活嗎,咱娘拼了命把你生下來,就是為了你死?”
提起她們早死的娘,招弟終于受不住了,跪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我怎么辦,我該怎么辦,難道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跟別人成親,讓別人嘲笑?還是等著被賣到青樓,做最下賤的女人,這樣我,我還不如死了的干凈!”
“我現在告訴你,只要你沒跟男人睡,我用我的命跟你保證,沒有人會賣了你,也不會有人羞辱你!”喜弟搖晃著招弟的身子,“你聽我說,你的肚子很可能是生病了,姐會給你看的,姐會把你治的好好的,至于那個渣男,你更要謝他不娶之恩。”
看招弟已經哭的上不來氣了,喜弟把招弟摟在懷里,“咱娘走的早,咱們更要活著,好好的活著,絕對不能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招弟抬頭,怎么聽著喜弟話里有話!
“唉,你個傻妞!”喜弟嘆了一口氣,“我且問你,柳子家里有人會算八字,或者有鄰居會算八字嗎?”
招弟不知道喜弟要說什么,只是下意識的搖頭。
“這不就得了。”喜弟一頓又說,“你這剛出事,他們就算是為了顧及顏面想著跟喜梅定親的法子,也得需要時間。更何況還得上咱家來取喜梅的八字找人合計,這一來二去的都是時間,柳子怎么可能那個時候就已經安頓好了,還與她嬸子說好了,明早來跟咱爹商量。”
第五章退親
招弟這一聽,也不哭了,事便就是怎么個事,怎么想著,也不對,“姐,你的意思是?”
喜弟左右看了看才又繼續說道,“你再仔細想想,今日那周媽媽孤身一人過來,話里話外的都說,不想讓這件事鬧大了,可是,我剛進村口的時候,已經有人跟我說,咱家出事了。”
喜弟低頭拉了拉招弟的衣服,“咱家窮,衣服都做的大,希望能多穿幾年,你站著著,不說旁人了,就是咱爹都沒看出你小肚子有問題來,怎么周媽媽一個外人就能知道?”
招弟越聽,越覺著后背都是冷汗。
這些事,除了她們一個屋里睡覺的姊妹,根本不會有人看出來,再記到心里去!今個周媽媽來,胡氏是讓喜梅去叫的常大山回來,也只有她有機會把事給傳出去了。
偏偏,柳子要定親的人,又是她!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就這些關鍵,喜弟還是在找招弟的時候給想出來的。只道是,人心真丑!喜弟對這個喜梅的片段并不多,只是從兩個人今天的表現大概能猜到,喜弟應該有脾氣,可沒腦子,被喜梅那個白蓮花一表演,光看表面的現象,對招弟冷眼相待!
不過,她的心里應該是很在乎這個親妹妹的,不然腦子里最深的片段,不會是關于招弟的。
姐妹倆這算解了心思了,只是明天該怎么辦,招弟還沒有想法!
喜弟拉著招弟手,“你明天該怎么辦便怎么辦,就算是要退親,也是咱不要他!你且把心放下來,一切有我。”
姐妹倆說了一會兒,便回去了,屋子里面黑乎乎的,喜弟推門進去,抹黑把油燈給點上,燈一亮,聽著喜梅在那低低的抽泣。喜弟懶得搭理她,心機婊!
喜梅這邊倒是還想說什么,可想著喜弟這么兇,也就暫且作罷了!
喜弟躺在這把心放下來,才試著腿是真心疼的厲害,估計是崴了又加上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又嚴重了。不過只半日光景,對招弟,或許是同情,反正是真心把她當成妹妹了!
第二天雞叫三聲,喜弟就起來了,穿鞋的時候才發現,腳已經腫的很高了,用手揉了揉費力的把鞋給抬起來,去了外頭!
院子里頭倒是安靜,喜弟還以為只她一個是人起來了,沒想倒是剛走到了院子里頭,就瞧著胡氏從茅房里出來,滿臉的喜色。
“您今起的可真早。”喜弟洗了一把臉,忍不住念了一句!
莊戶人家,雖然要早起鋤地,可怎么也得等天亮了,尤其是不用出地的女人,只管男人從地里回來便是。這個時辰起的,可真沒有誰。
“睡不著起來轉轉。”胡氏整了整衣服,沒發覺有什么異常,從廚屋里端了一大盆豆角出來,坐院子里面摘了起來!
喜弟本來想問她一句,這親今個肯定是定不成了,準備這么多東西做什么,不過轉念一想又作罷了,這也只能說明,胡氏早就知道,心里有數!
跺了跺腳,喜弟就要出門,卻被胡氏給叫住了,“喜弟啊,你們姐妹之間日日處在一起有個矛盾,拌個嘴也就算了,打人確實犯不著。昨個你爹想訓你被我攔下了,下一次你做事前也得好好想想,不然我可攔不住了。”
如果不是昨日想通了,不定會又覺著胡氏是好人,聽聽這話說的真心沒毛病,話里話外,就是比親娘也不差!
喜弟又折了回來,蹲在胡氏的跟前,“您既然裝的了好人了,何不裝的更像一點,若我是您,昨天必然會扒了喜梅的皮。演一出苦肉計,不定連招弟都對您感激涕零。”
“你這話什么意思?”胡氏把手上的豆角一扔,似準備要與喜弟好好談談。
結果喜弟直接站了起來,根本沒有再與她說話的意思,冷笑一聲,轉身就朝外頭的走!
說到底,假的就是假的,裝的太像,也經不起推敲。
瞧喜弟出門,胡氏的眼微微的瞇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出了外頭,倒是碰到幾個打水的,村里的早晨總是來的比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