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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你不要得寸進尺！”

“小人得志！”

“猖狂！”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楚寧大吼道。

他掃視了一圈，凡是他目光所及的官員，都不自覺地避開他的目光。

“看看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那里有一點大明官員的官體！一個賭約而已，輸了就輸了，有什么不好承認的。”

“懷來伯說的對，這次是我輸了，老夫自愿致仕還鄉(xiāng)，以謝天下。”陳循開口說道。

“你也閉嘴！”誰都沒想到，楚寧竟然直接將陳循懟了回去。

“陛下委你以重任，親征期間將內(nèi)閣囑托給你，可前線戰(zhàn)事不利的時候，你在做什么！竟然讓有些人敢叫囂南遷！陛下歸來之后，你不思革舊布新，重振大明威儀，竟然向著和一個來自邊塞的窮書生較勁!”

“呸，這句不算。”楚寧說的太快，順嘴說出了的話感覺不對味。

“這是什么？這是不忠！

你能中進士除了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離得開你父母，乃至祖父母，一家人，全族人的幫扶嗎！離不開，你現(xiàn)在收到一點挫折就哭著喊著致仕還鄉(xiāng)，此乃不孝。

此瓦剌雖然敗退，但賊心不死，時刻惦記大明膏腴，大明立國百年，千瘡百孔，各地災(zāi)害不斷，你身為孔圣門徒，竟然此時抽身而去，此乃不仁！

你為了給全天下讀書張目，與我金殿立賭約，整個朝廷的文官，全天下的舉子都盡心竭力，他們仰慕你，信賴你，你卻在這種時候獨善其身，這時不義！

你說說，你是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楚寧看著陳循怒喝道。

王文此時已經(jīng)說不出一句話來了，他沒想到楚寧竟然在這個時候，向已經(jīng)認輸?shù)年愌F追猛打，難道他要當?shù)钚邭㈥愌怀桑?

陳循也是一臉錯愕地看著楚寧，他甚至覺得楚寧說的有道理。

難道自己標榜了半輩子的忠孝仁義，都是假的？

陳循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

“你住嘴”楚寧粗暴地打斷了陳循，雙眼緊緊盯著陳循繼續(xù)說道，“既然輸了，大大方方認輸就是，致仕這種懦夫行為，是你應(yīng)該干的！

既然我說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這樣，如果是，改嗎。圣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比不了圣人，但圣人的話你總得學吧。

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含羞致仕，而是應(yīng)該發(fā)奮圖強，整頓朝務(wù)，幫著陛下把大明治理好，讓你的父母家人以你為傲，讓天下百姓衣食無憂，讓天下讀書人有可以找尋的目標。

這樣，等你死了之后，人們才會說，你這輩子沒白活，你活出了一個精彩的人生來！”

“說得好！”朱祁鎮(zhèn)在龍椅上聽的是熱血沸騰，他知道楚寧言辭厲害，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金殿之上訓(xùn)斥堂堂內(nèi)閣次輔，如訓(xùn)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