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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允幾乎想都沒想:“趙炳絕對不可能,原因本縣早就說過了。”
“此時的他,正忙著跟太子爭權,顧不上不想這個小角色。”
“高銘淵就不好說了,此人身在官場多年,加上家大業大,定然認識不少三教九流。”
“況且本縣跟他,也算是仇深似海,他能這么干,也在情理之中。”
段秀幽幽的嘆了口氣:“太爺,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眼下城防營中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被殺的,就是他們自己。”
“若不盡快了解此事,一旦軍心動搖,那可真就麻煩了。”
衛允想了想:“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暗中監視,盡快將內鬼挖出來。”
“若本縣之前的猜測不錯,這絕不是他們最后一次動手,等他們動了,我們才有機會。”
段秀也沒多說什么:“也好,今晚屬下就帶人暗中監視。”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段秀面前,玩這種殺人放火的把戲,找死。”
他媚眼一瞪,蘭花指一挑,乍一看去,還真有幾分俏閻王的味道。
鷺陽城,鷺陽司馬府。
看著面前一身布衣的高銘淵,鷺陽司馬花揚谷,眉頭也沒有舒展的意思。
花揚谷四十五歲上下,身材枯瘦,但臉上卻帶著些許油膩的光澤。
平凡無奇的面容,屬于掉進人堆,都不太好找的類型,只是短短的脖子,有些滑稽。
他將高銘淵方才的話,反復想了好幾遍,這才開口道:“高兄,你說的都是真的?”
高銘淵慢慢端起茶杯:“花兄,你我相交多年,這么大的事,高某還能騙你不成?”
“衛允在臨章私自招募幾萬兵馬的事,都是高某派去臨章辦事的朋友親眼所見。”
“花兄若是不信,高某這就將那朋友喚來,花兄一問便知。”
花揚谷微微擺了擺手,示意沒必要:“高兄的話,本官自然深信不疑。”
“只是這么大的事,你為何不上報刺史大人,而是找到了本官?”
高銘淵有些無奈的道:“刺史大人對衛允頗為贊賞,說了也沒用。”
“最重要的,是高某知道,花兄與刺史大人也向來不太和睦。”
“刺史大人一直對高某頗有微詞,而花兄卻是高某的至交好友。”
“衛允私自招兵、意圖造反,若能將其扼殺在萌芽中,那就是東越國社稷的大事。”
“事有遠近,人有親疏,花兄,高某不把這功勞讓給你,還會給誰?”
“況且,閩王殿下和太子的恩怨,你我也都清楚。”
“若是能通過這件事,扳倒太子的親信董哲,這對閩王殿下也是大功一件。”
花揚谷把玩著手里的茶杯:“你的意思,是讓本官上報朝廷,說董哲知道衛允謀反不報?”
高銘淵晃了晃手指:“不是知情不報,而是共犯,如此才能讓他永不翻身。”
“到時殿下多了幾分爭奪太子大位的資本,而花兄你說不定還能補上刺史之位。”
“一箭雙雕,何樂不為?”
在他被扔出刺史府的一剎那,董哲也和衛允一樣,成了他記在小本上的仇人。
必須弄死的那種。
花揚谷動心了:“高兄,你就說怎么辦吧?”
高銘淵早已成竹在胸:“此事簡單,只要花兄去臨章一趟。”
“親眼目睹衛允招兵造反的全過程,一切都將水到渠成,再無枝節可生。”
去臨章,花揚谷頓時臉色一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