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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嬌氣的像個女人,但手勁卻不是等閑,歪嘴在他手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眼見歪嘴就要死,曹德坤扯脖子道:“衛允,都尉大人饒不了你。”
衛允冷笑:“你還是想想再鬧下去,本縣會不會饒了你吧?”
“是帶著尸體回家,還是公然與本縣對抗造反,你看著辦。”
“還有那個什么都尉,真當本縣怕他,他若不服,本縣隨時候教。”
看了看衛允手上的圣旨,曹德坤最終還是咬牙將剩下的話,一股腦全咽了回去。
眼見衛允像吃了秤砣,歪嘴怕了:“大人,小人再也不敢了,饒命啊,救我,大哥……”
段秀也沒管他怎么嚎叫,將歪嘴推出衙門外,兜頭就是一刀,半點都沒含糊。
曹德坤不知是如何離開的縣衙,但他心里卻一遍遍咒罵著:“衛允,我要你不得好死!”
破舊的縣衙中。
恢復了陰柔之態的段秀,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衛允,眼中的神采有些復雜。
衛允朝他擺了擺手:“別這么看著我,本縣對你沒興趣。”
段秀翻了個白眼,蘭花指一挑:“說殺就殺,您還真是個狠角色。”
衛允淡淡笑了笑:“不覺著本縣慫了?”
“別否認,你的眼神本縣看得清楚,告訴你,這都在本縣計算之中。”
見段秀不解,衛允慢悠悠的道:“歪嘴張狂,有曹德坤撐腰,定更加不可一世。”
“本縣料他必尋釁報復,這也正給了本縣殺他、順便警告下那個都尉的機會。”
“一個小小九人長,都敢在本縣面前放肆,不殺一儆百,以后也就沒咱抬頭的日子了。”
段秀嘆了口氣:“只是現在歪嘴死了,沈都尉豈能甘休?”
衛允在椅子上坐下:“那又如何,本縣圣旨在手,又占理,他敢怎么樣?”
“你想說,以后的事,還少不了仰仗此人,尤其是北遼來犯。”
“還是那句話,他若真有這本事,這臨章也不會在北遼手中,落到如此境地。”
“拿歪嘴這種人當親信,此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種混賬有不如無,想擊垮北遼人,還得靠我們自己,假手于人,終非長策。”
段秀眼前一亮:“太爺有何妙計?”
不想衛允卻搖頭:“本縣初到,兩眼一抹黑。”
“但臨章苦寒,北遼更甚,開春之前,他們應再無大舉進犯之力。”
“我們要趁機修葺民房、整頓軍務,備足糧草。”
“春風一起青黃不接,北遼定會再來,若裹足不前,本縣必將步了前三任的后塵。”
“好了,段秀,說說城里的情況吧……”
臨章城北,城防營。
啪——晶瑩的茶杯,在一個漢子手中,化作滿地碎片:“他真這么說的?”
此人下級軍官服色,嗓音低沉厚重,一道傷疤從左側眉角延伸至耳根,狀若蜈蚣。
加上滿臉火氣,份外猙獰。
曹德坤陰狠點頭:“衛允初來,就不把都尉大人您放在眼中,煞是可恨?”
“只是他有圣旨在手,這可如何是好?”
名為沈金城的都尉,擰起粗重的眉頭,似在沉思。
半晌,他頓感眼前一亮:“奶奶的,有主意了。”
“明天,就是他衛允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