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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最初的哭泣便成了后邊兒的哽咽抽泣,并且聲音越來越大。引起了路過的學生的側目。
于安河倒是并不介意,拿出了紙巾,站起來緩緩的替她擦著那滾滾落下的眼淚。輕輕的將她帶到了懷里。
他身上的味道仍舊和原來一般,體溫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任念念將頭埋在他的懷里,久久的不愿意動,害怕只要一動,這一切就會像幻覺一樣消散得干干凈凈。
于安河沉默著,任由著她在懷里抽噎著。直到等她哭完了,這才重新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擦干。
他的外套上被她糊了一臉的鼻涕和眼淚,他也不去管,問道:“吃東西了嗎?”
夕陽金黃色的余暉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柔軟的光暈。他的聲音柔和磁性,更像是做夢一般。
任念念只想沉浸在這夢里不愿意再醒過來,呆呆愣愣的搖搖頭。
于安河很快便讓人將車開了過來,讓她上了車。
待到看到他費力的上車,任念念才找出了一些真實感來。她用力的擰了自己一下,見于安河關上了車門,這才開口說道:“于先生,您還好好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些遲疑。
于安河挑了挑眉,說道:“你覺得呢?難道你覺得我現在不像是人?”
經他那么一說,任念念伸出了手,迅速的碰了碰他,他的肌膚是溫熱的,顯然是一大活人。
任念念忍不住的又想哽咽,嘟囔著說道:“您既然沒事,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他竟然將這事兒瞞得死死的,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擔心。
于安河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伸手拔過了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隔了會兒才開口低低的說道:“對不起?!?
他并未對此做出任何的解釋。
任念念也沒打破砂鍋問道底的問下去,就那么靠在他的肩上,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她本以為于安河是要帶她去附近吃飯的,但沒想到他竟然帶著她回了于宅那邊。和以往的于宅不同,現在于宅里是燈火通明的。車子駛到院子里停下,打開車門下了車,食物的香味兒便飄散到了鼻間。
任念念的腳步是輕飄飄的,像是在做夢一般隨著于安河進了屋子中。
餐廳里早擺好了豐盛的飯菜,阿姨恭恭敬敬的叫了于先生,和他們打了招呼,去將湯盛了出來。
任念念則是在于安河的體貼之下坐到了餐桌旁。
她的腦子仍舊是暈乎乎的,在于安河盛了一碗雞湯送到她面前時呆呆愣愣的坐著,視線就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臉。
于安河多少是有些無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吃飯。”
任念念就跟一木頭似的,他叫吃飯拜年端起了碗來。往口中扒著米粒。
于安河將盛來的雞湯推到了她的面前,說道:“喝了,這段時間瘦了很多?!?
任念念接過了湯來,看了那湯一眼又猶豫了起來,小聲的說道:“我現在吃素?!?
她這話倒是讓于安河一怔,于安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該是什么感覺。一時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開口輕輕的說道:“快喝,以后都不用再吃素了。”
任念念倒是未經過太多的掙扎,乖乖的聽話端起了碗來,將碗里的雞湯喝了。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碰葷腥了,于安河給她雞腿,并讓阿姨拿來了一次性的手套,慢慢的給她剝著大蝦。
今天的任念念格外的聽話,一一的都吃了。
她雖是吃了那么長一段時間的素,但骨子卻是喜歡肉的,吃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飽。倒是于安河沒怎么吃東西。吃完后于安河又讓阿姨上了飯后的水果。
任念念在這時候才慢慢的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腦子漸漸的清醒了過來。她是那么的爬失去,心里雖是有許多的疑惑,但卻什么都沒有問。猶豫了一下,忐忑的開口說道:“您今晚就住在這邊嗎?”
于安河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后看向了任念念,問道:“沒什么想問的嗎?”
任念念馬上就搖搖頭,試探著說道:“我想看電視,您看嗎?”
她在努力的找著能一起做的事兒,想多和他呆一點兒時間,怕他忽趕她回房間。
于安河點點頭,應了一聲好。兩人到了客廳那邊坐下,任念念找出了遙控器,調了一電視劇看了起來。
雖說是她提的要看電視,但電視里邊兒說了些什么她壓根就不知道。反倒是于安河看得十分的認真。
任念念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像是怕于安河消失似的,看一會兒電視,視線又會回到他的身上。她又開始莫名其妙的想要流淚。
于安河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似的,聲音沉沉的說道:“要是累了就上樓去休息,我不會再離開?!?
她的精神并不是很好。
任念念下意識的就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累。
于安河也不強迫她,對著她招招手,說道:“坐這兒來。”
任念念乖乖的坐去了他的旁邊。
于安河輕輕的撥了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她不知道怎么的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突然有些想流淚的感覺。
客廳里安靜極了,就只有電視里的聲音。任念念的心里滋味雜陳著,忍不住的伸手握住了于安河的手。
于安河的掌心溫暖,他沒有避開她,反倒是將她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手掌中。任念念在這溫暖里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她睡的時間并不久,不過半個來小時就驚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對上于安河的視線,她松了口氣兒,伸手揉了揉發脹的雙眼,問道:“什么時候了?我睡著了你怎么不叫我?”
于安河是溫和的,說道:“現在還早,你也才剛睡著一會兒?!?
任念念唔了一聲,直起了身體來??戳丝磿r間,問道:“您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她在吃飯時吃了挺多東西的,但大概是精神一直處于緊張中的緣故,現在竟然又餓了。
于安河微笑著應了好。隨著她往廚房那邊走去。
她在這邊時冰箱常常都是空空的,于安河回來后則是塞得滿滿的。她看了看,最后煮離開最簡單的酒釀圓子。
同于安河坐在餐桌上,仍舊是她吃得最多。于安河只偶爾動一下勺子,多數時間都是在看著她吃。
這樣的場景真正的像是在做夢一般,她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故意的找著些有的沒的話題,害怕自己一停下來,他就會消失不見。
于安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一直微笑著聽著,時不時的點頭附和上那么一兩句。和以前清清冷冷的他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