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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是笑瞇瞇的,說道:“您就放心好了,沒有人敢太歲頭上動手。”
任念念點點頭,不再繼續這話題。照老魏那么說,昨晚確實沒有人進去過,那只是她夢中的幻覺嗎?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任念念怔怔的站了會兒,才又繼續開始搬起了花花草草來。
她下午就要回學校,本是打算中午隨便煮一碗面對付一下的。但中午時宋于就讓人送了大箱小箱的東西過來。
送東西過來的是肖韞,他一邊兒把東西往屋子里搬一邊說道:“這些東西都能放,是客戶給唐總送的當地的特產。熟食是張媽準備的,放在冰箱里,想吃時拿出來解凍加熱就行了。”
任念念沒想到宋于會讓人送東西過來,她是不太自在的,說道:“這些東西太多,我回來的時間少吃不了多少,讓阿于姐以后別再送過來了。挺麻煩的。”
她說著幫著搬起了東西來。
肖韞還有事,放下東西后便走了。任念念看著廚房里堆著大堆小堆的東西,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該放冰箱的放冰箱,該放儲藏室的放儲藏室。
她不急著回學校,經過挑選之后將一些食材拿出來,給了老魏。讓他帶回家里給家里人吃或是給親朋好友,那些東西她不吃。
老魏倒也沒推辭,客客氣氣的向她道了謝。
張媽還包了薺菜餃子和豆腐蔬菜餡兒的餃子,中午她沒有再煮面吃,而是下了餃子。
雖是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回來,但臨走時她還是去了以前于安河的房間,在里邊兒坐了許久。這是她每個星期回來都會做的事兒。
從房間里出去時外邊兒的太陽已經落山了,隱入了高高低低的建筑物后,只留下一片火紅的云。她看了看時間,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老魏就從外邊兒匆匆的來了。
任念念見到他不由得一愣,開口問道:“怎么了魏叔?”
老魏往外邊兒指了指,說道:“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要見您。說您認識他的。他說他叫齊青。”
任念念不知道齊青來干什么,不過還是請了老魏讓他進來。
齊青待老魏是客客氣氣的,他過來帶了些白城那邊的特色來,說是任天行給她準備的,怕她會想念家鄉的口味。
任念念給他倒了茶,寒暄了幾句之后開口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齊青笑笑,說道:“白城那邊的事兒已經全都處理好,除了任宅還保留著之外該出售的都已掛了出去。這些我托人在處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打算去北方,以后恐怕挺久都見不到了。”
任念念一直以為他會回青河鎮,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問道:“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去北方?”
齊青笑笑,說道:“那兒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出來那么多年,也該回去了。”
任念念是從未問過他家是哪兒的,家里有些什么人。她其實一直都以為,他是白城的人,沒想到并不是。
她有那么瞬間的走神,不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點點頭。
齊青稍稍的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蕭家的家主在前段之間已經被逮捕,底下所有涉及的蕭家子孫都已被一一的抓捕在秘密審訊。以后道上再無蕭家。”
她原本以為,蕭家樹大根深,會拉扯許多年的,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里,蕭家便覆滅。
但這些,和她再無關系,她只是點點頭。
齊青將最近的一些消息都說了,看向了她,開口問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他是知道她在上學的事兒的。
任念念低下頭,端起了杯子來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笑笑,說道:“挺好的。”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竟然有些像于安河了。齊青不由得有些兒走神,站起來告辭,說道:“挺好就好。我晚上的機票,走了。”
任念念將齊青送出了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開車去學校。
她這一晚難得的沒有準時的去上自習,車子開到學校附近后獨自在車中坐著,不知道想了些,就那么一直在車中坐著。
直到下了自習,陸陸續續的有人從學校里出來,她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看著路上來來往往洋溢著青春的學生,她生出了些恍惚感來。仿若前程往事,不過就只是一場幻夢一般。
她的眼睛微微的發澀,許久之后才打開了門下了車。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暑假。任念念在考前一直都呆在學校復習,沒有回于宅這邊過。
她雖是挺努力的,但畢竟底子在這兒,考得算是一般,不過她也滿足了。打算趁著假期好好的再做做習題,爭取明年拿到一個滿意的成績。
從學校里回到于宅,她沒有多少東西,只有一小小的行李箱。倒是宋于為了慶祝她考了一個不錯的成績,一家人一起早早的等在了于宅里,給她準備了禮物以及豐盛的晚餐。
她還帶了一瓶酒過來,除了小家伙之外都喝了幾杯。唐續還給她留了一個電話和郵箱,說是他大學時的學長,現在在大學里做教授,她考得不好的那幾科有什么問題可以問問他。不過他忙,多數時間可能都在實驗室里接不了電話,最好給他發郵件,他看到就會回。
無論問不問人,唐續都是出于好意。任念念接過唐續給的紙條,向他道了謝。
晚上吃飽喝足,唐續一家并沒有留下,回了家。
任念念喝了些酒有些暈暈的,隨手將唐續所給的紙條丟在了一旁,往樓上去了。
不知道是因為突然放松了下來還是怎么的,她竟然夢到了于安河。這次的于安河,不再是渾身是血,而是坐在客廳里,安安靜靜的看著報紙。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一般,他抬起了頭來。他的面容如往昔一般,清清冷冷的,那么的真實。
任念念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
房間里冷冷清清的,喝了酒的緣故,她的額頭上冒出了些細細密密的汗來。她怔怔的坐了回來,見外邊兒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來,起身去浴室洗漱去了。
她平常起得早,這會兒離平常起的時間雖然還有一會兒,但她卻再也睡不著。于是便拿了書出來,在房間里看了起來。
她給自己買了一大摞試卷以及各種各樣的練習,一個暑假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
這一天她是在習題中渡過的,晚上繼續做習題時有一道題怎么也做不出來。她翻了資料,但仍是沒有一點兒頭緒。
她沒有同學的練習方式,老師那邊放假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她已習慣今日事今日畢,做不出來抓心撓肺的。正想得頭痛時想起昨天唐續給的那張紙條來,她下樓匆匆的找了出來,將題目給人發了過去,客客氣氣的請求對方幫忙看一下。
唐續說對方忙,她原本以為要過一會兒才會有回復的。但不到五分鐘,對方竟然就將解法給她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