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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宋勉的心里卻是沉甸甸的,想說點兒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轉移開了話題沒有在這繼續說下去。
母女倆之間的關系他盡管擔憂,但也是無能為力的。其實無論嬸嬸和二叔的關系如何,但宋于都是她的親生女兒,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怎么就成了這樣。正常情況下,嬸嬸這時候是應該多多關注阿于的。沒想到她竟然就跟對陌生人似的完全是不聞不問的。
宋勉是有些悶悶的,接下來的時間里都沒有怎么說話。
這時候已經晚了,回城的路上一路都是暢通的。進了城,付景安回了家,宋勉則是將宋于送回了新房。
到新房時不過才十點半,車子停下,宋勉就從后邊兒拿出了兩個精美的袋子來遞給宋于,說道:“這是我和景安給你的禮物,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都隨便買了。”
他這時候才將禮物拿出來,顯然是知道宋于會推辭。
這個生日他是費了心的,沒想到還準備了禮物。宋于的心里一時間滋味雜陳著,到底還是將那禮物接了過去,說了聲謝謝。
宋勉就跟哄小孩兒似的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道:“謝什么,我是你哥這不是應該的嗎?快進去吧,明早得上班,早點兒休息。”
宋于應了一聲好,在他的目光下走進了小區。
雖是進了小區,她卻并沒有馬上上樓,在里邊兒的安靜的小亭子里坐了會兒,這才上了樓。
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唐續大概是在書房里,沒有看到人。宋于換了鞋之后放下東西剛去廚房里倒了一杯水他就出來了。
他刺剛洗過澡,頭發微濕,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見著宋于就挑了挑眉,問道:“打電話怎么不接?”
宋于是知道他會問這事兒的,喝了一口水,回答道:“當時沒聽到,后來看到時在回來的路上了,所以沒接。”
她并沒有說自己是去哪兒了。稍稍的頓了頓,又問道:“是有什么事嗎?”
他沒事兒哪里會給她打電話。
唐續去酒櫥里拿出了一瓶酒來開了倒上一杯,懶散的往邊兒上一靠,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事。”
他說著看了那酒一眼,又問道:“來一杯?”
說著不等宋于說話,他就重新取了一杯子出來,給她倒上了一杯。
兩人這樣兒一起喝酒是挺怪異的,但今晚宋于的情緒不怎么好,并未拒絕,說了謝謝,端起了那杯酒來。
天空中是一輪滿月,遠遠的透過窗戶就能看得到。宋于找不到說的,站了會兒便端著酒杯去了陽臺上看天空中的星星和月亮。
唐續也拿了酒過去,將酒放到一旁的小圓桌上,懶散的倚在了欄桿上,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品著酒。
賞了一會兒月,他的視線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宋于的身上。
宋于起先走著神未注意,待到回過神來發現他一直在看她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問道:“怎么?”
唐續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說:“沒怎么。”
他很快又看向了遠方。
宋于站了會兒有些累,索性就那么在地上坐了下來。看著星星點點的天空。
這個時候的小區寧靜極了,幾乎沒有一點兒聲音。
宋于坐著坐著的就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來,她走了神發起了呆來。
唐續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她旁邊兒也坐了下來,懶洋洋的倚著欄桿喝著杯子里的酒。他也并不說話,直到宋于回過神來了,他往她那已經空了的酒杯里倒了酒,這才懶洋洋的開口問道:“唐太太以前在學校時有喜歡的人嗎?”
宋于連接吻都是生澀的,一看就知道是沒談過戀愛的。
宋于不知道他怎么就提起了這事兒來,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然后搖搖頭。
唐續越發的懶散,唇角勾了勾,說:“是不是挺后悔的?”
沒談過戀愛就結了婚,并且是以聯姻的方式。
宋于不知道他現在又在抽什么瘋了,微微的抿了抿唇沒說話兒。
唐續倒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都已說到了這兒,宋于是有些忍不住的。遲疑了一下,問出了藏在自己心里許久的疑惑:“你那么喜歡孔四小姐,為什么不和她結婚?”
唐續對她知道那位‘孔四小姐’并不驚訝,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說道:“你腦子是被驢給踢過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吧?真以為有人不要江山只要美人?”
他整個人都是漫不經心的,仿佛那位‘孔四小姐’并不是什么禁忌。
宋于被他那么一噎不由得啞然,有些兒悻悻的,沒再吭聲兒了。端起了酒杯慢慢的呷起了酒來。
也許是因為宋于提起了孔四小姐的緣故,接下來的時間里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陽臺上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唐續并沒有在陽臺上坐多久,抽了一支煙后便起身回房間里去了。留下宋于獨自在陽臺上坐著。
她的酒量原本就不怎么樣,喝著喝著的頭漸漸的暈了起來。
不知道怎么的,她在這會兒不由得想起了剛才唐續說的話來。他那話說得雖是吊兒郎當的,但有一點兒他并沒有否認,他喜歡那位孔四小姐。
宋于坐著坐著的就發起了呆來,一時沒有動,就那么怔怔的看著遠方。直到頭越來越沉了,她這才起身歪歪斜斜的回了房間。
頭雖是很沉,但倒在床上她卻并沒有一點兒睡意。腦子里格外的清醒。也許是還抱了希望,在十一點四十多時她又拿出了早擱在一旁的手機來,看上邊兒是否有人打過電話。
但上邊兒是空空的,并沒有任何的未接來電。
宋于怔怔的發了會兒呆,將手機重新放回了一旁。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她都沒有什么睡意,直到半夜了,酒都快要醒了,她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第二天早上宋于起來頭痛欲裂。待會兒還得上班,她也懶得去熬醒酒湯,而是直接在藥箱里找了一片止疼藥吃下,然后飛快的收拾好準備出門。
她在換鞋時唐續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已經穿戴好了,見她急匆匆的,看了看時間,說道:“我正好要出門,載你一程。”
明明他喝的酒比宋于喝的要多些,他卻好像并未有任何的不舒服。氣色看起來很好,和往常差不多。
這個時候去趕公交車要遲到,打車早上的車也并不好打。宋于并沒有推辭,說了聲謝謝。
昨晚雖是只說了那么幾句話,宋于也算是知道了他的隱私了。她多少是有些不太自在的,但唐續就和平常是一樣的。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
唐續雖是什么都不提,但以他的性格,這些事兒都是不會輕易說出口的。宋于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在車上時稍稍的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你方便,什么時候去辦離婚都行。”
他會說起以前的事兒,除了想離婚宋于再也想不出是為什么了。他已經幫了很多忙了,她自然是得識趣的。
這段婚姻的一開始是有名無實,現在雖是陰差陽錯的有名有實了,但他們和別的夫妻也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婚姻里,是看不到未來的。原本就沒有感情基礎維系,又從哪兒來的未來。
唐續本是看著前邊兒的紅燈的,聽到這話要去摸煙盒的手頓了頓,側頭要笑不笑的看向了宋于,沒有說話。
宋于被他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氣勢不由得弱了下去,問道:“怎么?”
前邊兒已經是綠燈了,唐續卻并不急著發動車子,任由著后邊兒的喇叭摁著,慢騰騰的問道:“唐太太這是迫不及待的想找第二春了?”
他說完才慢慢的發動車子。
明明是他有所暗示,這會兒卻將這鍋推到了宋于的身上。宋于抿了抿唇,認認真真的說道:“我是在替你著想……”
她是還要說點兒什么的,只是話還未說出口,唐續就要笑不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那我還得謝謝唐太太?”稍稍的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又說道:“我么,就不用唐太太再操心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他還真是說謊半點兒也不臉紅,他們這樣叫挺好的?
宋于的心里有些兒郁悶,剛想說話,唐續又繼續開口說道:“至少么,在床上,我挺喜歡唐太太的隱忍的。”
他的聲音故意的壓得低低的,語氣曖昧而又下……流。
宋于的臉嘩的一下紅了起來,抿緊唇沒有再說話。
唐續的心情大好,就跟街頭的小痞子似的吹了一響亮的口哨。
這話題到此便中斷了,待到要下車時,唐續又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我勸唐太太最好別胡思亂想,結婚么,由不得你。離婚么,就更由不得唐太太了。”
他說完這話也不再廢話,發動車子很快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