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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于一直都以為唐續(xù)那么早出門是去老宅了,聽到這話這下不由得愣了愣。她不知道那么一大早的唐續(xù)要去哪兒,但也沒有問,點頭應(yīng)了一聲好。
肖韞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將準備好帶過來的東西拎了出來遞給她。
宋于接了過來,沒有再耽擱,快步的上了山。
今兒雖然是清明節(jié),但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山上并沒有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宋致遠的墓前是沒有人來的,冷冷清清的。時間緊,宋于并沒有多呆,在墓碑前靜靜的站了一會兒,就下了山。
肖韞并沒有想到她會回來得那么快,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很快下車打開了車門讓她上車。
他們出來得早,回城的路一路暢通。倒是出城的路堵得厲害,一片紅燈。
宋于上車后就一直閉上眼睛假寐,待到睜開眼時才發(fā)現(xiàn)外頭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毛毛細雨。
前頭的肖韞在進城后就給唐續(xù)打了電話,兩人到會合的地兒時唐續(xù)還沒到。等了十幾分鐘,他的車才開了過來。
他并沒有讓宋于下車,下車和肖韞交換了車,然后發(fā)動了車子。
他沒有說他去干什么,宋于也沒有問。一路山兩人皆無話。
兩人到唐家老宅時那邊也正準備出發(fā),去的并不只是唐續(xù)一家,唐續(xù)的叔叔嬸嬸堂兄弟等都已過來了。
大抵是早和唐父說過了,對于兩人的晚到唐父并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直接吩咐出發(fā)。
長輩的車慢慢的駛離,宋于在后邊兒看到了溫意。這是她醉酒后她們第一次見面,她仍舊和往昔一樣,溫柔嫻靜。隔得遠遠的沖著宋于微笑著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宋于也回了個微笑,倒是唐續(xù)走了過去,和唐堯打了招呼,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這才重新回來。
去祖宅的路上他一直都有些兒懶懶散散的,車里放著柔和的鋼琴曲。格外的安寧。
一路堵堵停停的,幸而有交警疏通。到祖宅時已經(jīng)十二點多差不多一點了。祖宅這邊雖是早有準備,但一行人并沒有先吃飯,而是先去山上掃墓。
宋于這才有了機會和溫意打招呼,微笑著叫了一聲大嫂。
雖是化了妝,但溫意的臉色仍舊不是很好。她也笑笑,沒話找話般的說道:“路滑,小心點兒。”
下著雨,幸而兩人穿的都是運動鞋。倒并不是很滑。
唐堯是體貼的,本是走到前邊兒的。到了上坡的地段后便停了下來,待到溫意上前,便伸手扶住了她。
雖是老夫老妻的了,溫意仍是有些羞澀的。但架不住唐堯的堅持,最終還是任由著他扶著。
兩人走到一起宋于再一起就有些兒像電燈泡了,她借故系鞋帶故意的落后了幾步。慢慢的走著。
不知道是唐堯打過了招呼還是怎么的,沒走多遠,前頭的唐續(xù)竟然也停了下來。見到她就將手臂遞給了她。
他還從來沒有那么體貼的時候,宋于不習慣得很,搖搖頭,低聲的說道:“我自己能走。”
本以為唐續(xù)會就此作罷的,誰知道他卻伸著胳膊沒有動,抬了抬下巴示意宋于看后邊兒。
宋于回頭看去,這才發(fā)覺后邊兒都是一對對的。有的是扶著,有的則是直接背上了。其他女眷為了美穿的是高跟鞋,這路滑憑著自己走是費力的。
宋于這才明白他為什么會停下來了。為了不讓他們看起來像異類,她最終還是挽住了唐續(xù)的胳膊。
雖是挽住了胳膊,但她和唐續(xù)全程是沒有任何的交流的。好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這樣兒宋于是有些別扭不自在的,因離得近,她能清晰的聞到唐續(xù)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兒以及特有的男性氣息。
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些恍惚,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唐家的祖墳是在山頂上,越往上爬路越是陡峭。明明是有這實力將路修好直接開車過來的,大抵是要保持著低調(diào)的緣故,并沒有修路。仍舊是一米來寬的小路。
宋于和唐續(xù)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前邊兒的人已經(jīng)走得遠了,而后邊兒的則是掉了隊,都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唐太太在想什么?”唐續(xù)故意的壓低了聲音湊近宋于的耳邊。
宋于原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冷不防他突然的出聲,嚇了一大跳。她很快回過神來,將自己和唐續(xù)的距離拉開了些,說道:“沒想什么。”
爬得有些累了,她的額頭上冒出了些細汗來。
唐續(xù)卻并沒有就此放過她,慢騰騰的說道:“沒想什么是想什么?”
這廝像是在故意的找茬似的。
宋于索性松開了挽著他的手,說:“沒想什么就是什么都沒想。”她說著睨了唐續(xù)一眼,接著說道:“誰告訴你我在想事兒了?唐總難道是某種蟲類?”
她這語氣里是帶了些譏諷的。
唐續(xù)半點兒也不生氣,往后邊兒看了看,見還和后邊兒的人保持著距離,便低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她,說道:“我不過就問問,唐太太激動什么?”不待宋于說話,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難道唐太太是在心虛?”
他說著一張俊臉猛的湊近宋于。
宋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湊嚇了一大跳,腳下一滑,差點兒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唐續(xù)這會兒的動作倒是快得很,伸手一拽,宋于的身體往前傾,一下子撞進了他的懷里。
鼻子和他的胸膛相碰,一陣酸澀感涌上,鼻涕眼淚幾欲要掉下來。唐續(xù)不著痕跡的將距離拉開了些,輕笑了一聲,說道:“這山野間是挺有野趣的。我知道我這張臉擺在這兒唐太太早就心猿意馬了。不過也別那么急,現(xiàn)在人挺多的,不是好時機。”
鼻子又酸又疼,宋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任她也想不到,在掃墓的路上唐續(xù)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那么一番不要臉的話來。簡直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她用手捂住鼻子和嘴,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唐續(xù)。
唐續(xù)的面色半點兒也不變,故意的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道:“不用不好意思,我長得這么好看,離得那么近唐太太會心猿意馬很正常。”
宋于被他的無恥打敗,等著鼻子的酸澀疼痛感稍稍的好了一些,這才松開了手,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要臉。”
豈止是不要臉,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唐續(xù)的嘴角一勾,一手抄在褲袋里懶洋洋的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意有所指的說:“我還能做出更不要臉的事兒。唐太太要不要試試?”
說到后邊兒,他的語氣已是曖昧到了極點。
宋于自知自己的段數(shù)不如他的高,不是他的對手,暗暗的磨牙,閉上嘴不吭聲兒了。
唐續(xù)贏了一局,沖著宋于邪魅的一笑。就跟痞子似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被他那么一打岔,接下來的時間里宋于埋頭悶不吭聲的爬著山。大抵是心里憋著氣兒,到了墓地竟然并不覺得怎么累。
唐續(xù)的體力是好的,更是半點兒也不氣喘。
宋于是第一次來祖墳這邊,按照新媳婦的規(guī)矩,一一的在祖宗們的墓前磕了頭。
她磕頭時是由唐父親自帶著的,向她介紹著哪所墓是哪位祖宗的。
他待宋于歷來都是和藹的,唐續(xù)在后邊兒看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飄到了遠處。
他并沒有跟著,站到了一邊兒拿出了煙點了起來。偶爾視線穿過人群落到虔誠磕頭的宋于的身上,目光沉沉的沒有一點兒溫度。
因為墓多的緣故,祭拜起來是繁瑣的。在山上足足的折騰了兩個多小時,餓得前胸貼后背了,這才下山。
上山還好走些,下山的路非常的滑。宋于不肯再靠近唐續(xù)了,找了一個枯枝拄著慢慢的往下邊兒走。
唐續(xù)倒也沒有勉強,慢悠悠的在后邊兒抽著煙跟著她。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山時幾乎沒說什么話。
宋于的注意力都在路上,同樣也未說話,一直保持著沉默。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下山的唐續(xù)和上山時的唐續(xù)有些兒不一樣。但至于哪兒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完全是憑著直覺那么認為。
她不由自主的走了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坑洼。待到注意到時已來不及,腳一下子踩了進去。
一陣劇痛傳來,身體控制不住平衡,身后的唐續(xù)還來不及抓住她,她就以一極狼狽的姿勢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這一摔摔得響亮極了,走在前邊兒的唐堯和溫意立即就回過頭來。
唐堯和溫意大步的倒了回來,眉頭皺得緊緊的。溫意立即就問道:“傷得怎么樣?沒事吧?”
她的臉上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