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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如果現在的生活是虞曼珠想要的,這完全是她的自由。
宋于不懂的是,明明父母早已離婚,恩愛也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那為什么父親跳樓,母親會變了一副樣子?還是,她其實早已厭倦了以前的生活,現在這樣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冒出來,宋于心驚不已。幾乎是拒絕再想下去。
可她的心里仍舊悲涼不已,上車后一句話也未再說過。
唐續也未再說話,一直看著前方的道路開著車。
回城的路有些堵,兩人到城里時天色已經擦黑了。唐續本是要送宋于回去的,但在等綠燈時接了一電話,掛了電話后過了紅燈便將車靠邊停下,抬了一下下巴,對宋于說道:“我有事,你自己打車回去。”
他的語氣是淡淡的,一張英俊的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宋于什么都沒有問,一聲不吭的下了車。
外邊兒飄著小雨,下了車她是茫茫然的,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她就在路邊站著,好一會兒才走往公交車站。
她并沒有回新房那邊,而是去了老房子。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老房子里是冷冷清清的。擺在桌上的話早已經枯萎,花瓣掉落在了桌子上。
宋于怔怔的在房間里站了會兒,這才放下了包打掃了起來。
這邊是有些冷的,她將客廳里的空調打開。
她這一晚并沒有再回新房那邊,而是在虞曼珠睡過的床上躺了下來。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現出以前許許多多的事兒,她的緊緊的合上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這一夜幾乎是一整夜未睡,第二天早上早早的起來,呆到了差不多九點這才下樓準備回去。
她昨晚回來之后就沒吃過東西,到小區外邊兒聞到食物的氣息,雖是沒胃口,但肚子仍是咕咕的叫了起來。
她沒精打采的走到了一旁煎餅果子店旁,讓老板來一個煎餅果子一杯豆漿。買好東西,她本是打算邊走邊吃的,但回過身,就見付景安的車停在路邊兒。
他也不知道來這邊兒干什么,正在車里打著電話。
宋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稍稍的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
車窗是半搖下的,她伸手敲了敲,接電話的付景安就側頭看了過來。他三句兩句就結束了通話,伸手將門打開,看到宋于手中拎著的煎餅果子,不知道為什么怔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昨晚在這邊睡?”
宋于點點頭,沒有說自己上山去看虞曼珠的事兒,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道:“過來打掃衛生,累了就在這邊住下了。”
付景安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來,但并沒有說什么。
宋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早餐,問道:“景安哥你吃過早餐了嗎?我去給你買一份?”
付景安這下便說已經吃過了,讓她吃她的。
胃里難受得厲害,宋于未再客氣,喝起了豆漿來。待到暖融融的豆漿到胃里,她這才重新看向了付景安,問道:“那么早景安哥你來這邊是有事嗎?”
付景安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那么幾十秒,才笑笑,說:“嗯,有點兒事從這邊路過。剛才接電話所以將車停在了路邊。”
宋于這下點點頭。
他未在這話題上多說什么,問道:“你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回去吧。”
他是有事兒,宋于怎么會讓他送,搖搖頭,說道:“不用,你就帶我到前邊兒的公交車站就行,我自己坐車回去,你忙你的。”
付景安微微笑笑,發動了車子,說:“沒事兒,剛才都處理好了。我今天也沒什么事。”
宋于自然是不好再推辭的,向他道了謝。
付景安是知道宋于在找工作的,等著她慢慢的吃完了早餐,這才問道:“工作找到了嗎?我有一朋友今年開了公司正在招人,要是沒找到合適的可以過去看看。”
他這是在隱晦的向她提供幫助。
宋于哪里不知道,再次的向他道了謝,說道:“找到了,我有一學姐在報社那邊做記者。本來去年我就想過去的。”
提起了去年來,各種的思緒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付景安也沉默了下來,隔了會兒才說道:“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稍稍的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注意安全。”
宋于壓下那些翻騰的情緒,笑笑,應了一句好。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待到快到新房時,付景安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阿于,你過得還好嗎?”
他知道宋于和唐續之間的關系,是有些擔憂唐續會給她難堪的。
唐續雖是非常妥當的處理了宋致遠的喪事以及細致的安排了虞曼珠的手術,但這代表不了什么。只要是聰明的人,就不會在這時候撒手不管。相反,會和唐續一樣將事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不給人留下任何詬病的機會。
而且,宋氏里現在仍有不少的宋致遠手底下的元老,他如果撒手不管,只會讓人跟著寒心。現在他是憑著這些事兒在底下的人的心里留下了好感的。
這就是唐續棋高一招的地方。
那些表面的面子他做得到位,但這并不代表著他在私底下就會對宋于好。兩人原本就沒什么感情,而且是聯姻。
現在的宋于對他來說現在大抵是連雞肋也不如的。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就連真正的夫妻也大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何況他們。
宋于自然是知道付景安真正想問的是什么,她笑笑,認真的點點頭,說道:“都挺好的。”
付景安的眼中雖是仍有擔憂,但什么都沒有再問,只是說了句那就好。
車子沒多時就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宋于沒有邀請付景安去家里坐,謝謝他送她回來,看著他的車開遠了,這才上了樓。
到了樓上掏出鑰匙開了門,一眼就看到唐續正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宋于沒想到他竟然在家,不由得愣了愣。隨即彎腰換了鞋子。
她沒說話,唐續也未說話。待到她換了鞋子往里來,這才掃了她一眼,問道:“去哪兒了?”
宋于沒想到他昨晚還會回來,要是知道他回來怎么也是該打一電話的。這下便回答道:“去了一趟老房子那邊,后來晚就在那邊睡了。”
雖是事實確實是這樣兒,而且他夜不歸宿也從不打招呼,但不知道為什么宋于莫名的有些心虛。
唐續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怎么看到是你那什么哥送你回來的?”
原來他是在這兒等著她。
宋于微微的抿了抿唇,說道:“我買早餐出來的時候遇見了他,他就送了我一程。”
唐續也不知道是相不相信,仍是那么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兒,說道:“那還真是挺巧的。”他倒是沒有再說什么,丟下碗筷站起來走了。
宋于是有些納悶的,他這早餐顯然已經吃了一會兒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看到是付景安送她回來的。
不過她當然不會沒事兒找事兒的去問,換了衣服之后便去收拾了碗筷。
今兒月事仍舊沒有來,她拿了試紙測仍是只有一條杠。但她卻并沒有掉以輕心,反倒是越發的膽戰心驚。只恨不得這時間嘩的一下一轉就是一星期,讓這事兒快點兒過去。
昨天在那邊太冷身體不舒服她沒有洗澡,測過之后她便開了熱水,愁眉苦臉的開始準備洗澡。
剛將衣服脫完站到蓬頭下,浴室的門就被推開來。
宋于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就要去找東西遮住自己。懊惱的問道:“你干什么?”
她壓根就沒想到唐續會進來,所以并未鎖門。
唐續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兒,見她手忙腳亂的嗤了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那邊浴室的熱水壞了,正好一起洗。”
他說著果真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浴室的門。
宋于被他這舉動弄得有些懵懵的,回過神唐續已走到了她的前邊兒,并解著扣子。
惹不起還躲不起么。她立即便要拿著衣服離開。誰知道剛要走,唐續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的瞇起了眼睛來,附到了她的耳邊,要笑不笑的說道:“怎么,在外邊兒睡一晚回來還不能碰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危險的味兒。
原來剛才那事兒根本就沒過去。宋于懊惱不已,咬牙說道:“你怎么那么齷齪?!”
唐續的眸色微暗,手上沒停下,漫不經心的問道:“我哪兒齷齪了?”
這廝完全是故意的,不待宋于說話,便將她抵在了冰冷的墻上。宋于要說的話被白色霧蒙蒙的熱氣以及嘩嘩的水聲吞沒。
今兒是星期天,他大概是不用出去的。浴室折騰完之后并沒有就此放過宋于,而是又去了臥室。到了后邊兒宋于連手臂也抬不起來,頭發也沒擦干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