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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續也不進辦公室了,一手抄在褲袋中,視線落到宋于的身上,淡淡的問道:“唐太太想要我說些什么?”
他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兒,仿若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似的。
宋于恨得牙癢癢的,她緊緊的咬住了牙關,紅著眼眶盯著唐續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為什么還要往我爸爸身上潑臟水?你就不怕報應嗎?”
她的情緒是有些激動的,握緊的拳頭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比起她的激動,唐續完全是冷淡的。從褲兜里摸出了一根煙來點燃,吐了口煙霧后冷冷的說:“我再次提醒一下唐太太,做什么事兒說什么話都得講究證據。你如果有疑慮懷疑,可以去找律師調查。而不是跑到這兒來撒潑。”
后邊兒的話他是一字一句的,顯然已是不耐煩再應付她。
他完全是冷漠的,仿佛只要宋于手中沒有有力的證據,所有事兒他都可以用那么一句話來打發她。
宋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凄然的笑來,視線就那么停留在唐續的身上,說:“唐總是在篤定我拿不出證據嗎?”
唐續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宋于一步步的往前走,靠近他。直到走得兩人之間一步之遙了,才仰起頭看向了他,咬牙一字一句的說:“還是,唐總早將所有的證據都已經銷毀了?所以,才會那么的有恃無恐。”
她的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兩人離得很近,遠遠的看起來她不像是在質問,反倒是像是在索吻。
唐續英俊的臉上的神情并未有任何的變化,垂下的右手撣了撣指間夾著的煙灰,淡淡的說:“看來唐太太挺適合去當編劇。”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宋于的右手驀的就抬了起來,拿著什么東西狠狠的就扎往他的胸口扎去。
她顯然是早做好了準備的,動作很快惡狠狠的,且是猝不及防的。
饒是唐續的反應迅速,仍舊是慢了一步。抬起來的手并沒有能阻止刀子插進胸口,只是稍稍的偏離了些位置。
因被擋了一下卸去了一些力氣,刀尖并沒有如宋于所愿的狠狠的扎進唐續的胸口,只是淺淺的刺入肌膚。
倒是唐續那抬起去擋刀子的左右被鋒利的刀刃劃出了深深的口子,鮮血在瞬間就涌了出來。
他顧不得手上的傷口,伸手緊緊的捏住了宋于的手腕,惱怒的罵道:“你瘋了是不是?”
一擊失敗,并沒有如計劃般的將刀子扎進唐續的心臟,宋于的牙關咬得緊緊的,她來時是抱了同歸于盡的決心的,知道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就再不可能找到機會了。她并沒有搭理唐續,仍舊是不管不顧的將刀子往他的身上刺,只想將他扎成馬蜂窩。
但只恨她的力氣不夠大,在猝不及防之下唐續既然攔住了她,這會兒她哪里還會是他的對手,他用力的往她的手腕上捏了捏。一陣劇痛傳入神經,宋于手中的刀子掉落在了地上。
眼看著事情已功虧一簣,她像是發瘋了一般,手腳并用狠狠的往唐續的身上撞著踢打著。
唐續沒料到她會突然爆發出蠻力來,一個不防之下兩人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宋于跌倒在他的身上,鼻子撞在了他的身上,刺痛感連同著酸酸澀澀一起涌出來,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唐續雖是跌倒在下,頭重重的著了地。比宋于要摔得重許多,但他皮糙肉厚,反應比宋于快很多,趁著她還未從鼻子的疼痛中緩過來,便迅速的捉住了她的雙手,并伸腿壓住了她的腿。
宋于很快反應過來,但兩人的力氣懸殊大,想要掙扎卻壓根就掙扎不開。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就那么看著唐續。
兩人之間的姿勢著實曖昧得很。
唐續手上的傷口仍舊在滲出血來,一滴滴的從手腕上滑落在兩人的衣物上。他胸口的傷口因宋于的擠壓血也浸了出來,很快便大團大團的在胸口的衣物上暈染開來。
他卻一點兒也不在乎,也不急著包扎。握住宋于手腕的手半點兒也不放松,唇角竟然還挑了挑,對著宋于吹了口氣兒,曖昧極了的低聲說:“岳父頭七未過,唐太太就忍不住要對我投懷送抱了嗎?”
他這張嘴鋒利如刀子。讓人恨不得狠狠的往他那張欠揍的臉上狠狠的揍上幾拳。
只可惜宋于現在受制于人,使勁兒的掙扎了幾下沒能掙扎開,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畜生,放開!”
被罵畜生唐續也半點兒也不生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我要是畜生,唐太太可就是畜生太太了。唐太太難道沒聽過別人常罵人的一句話嗎?”他薄唇微啟,一個一個的往外蹦著:“叫、狗x……”
臟話說出來他半點兒也不臉紅,并且適時文雅的停頓住。然后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所以,唐太太罵我之前可得好好的想清楚了。”
他悠閑而自得,完全不像是受了傷需要包扎的人。
他這樣兒,讓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宋于漸漸的平息了初次傷人的害怕,顫抖的身體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她只恨不得唐續全身血流盡而亡,他不急她自然也不會急。索性也不再掙扎了,就那么任由他禁錮著冷笑著看著他。
她打算就那么耗著,但卻并沒有能得償所愿,就在這時候,有腳步聲往這邊而來,緊接著一聲尖叫響了起來,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沖了過來,連連的說:“唐總你沒事吧?”
地板上染上了好些鮮紅的血跡,而沾著血鋒利的匕首在在一旁。也難怪秘書會忍不住尖叫起來。
比起她的驚嚇,唐續這個當事人顯然要冷靜得多,也不管她手忙腳亂,冷淡的吩咐道:“通知醫生過來。”
那秘書是想上前的,但一時不知道都發生了些什么事兒,并不敢上前。聽到他的吩咐手忙腳亂的去打電話去了。
有人來了唐續自然不會再躺在地上,并沒有立即松開宋于的手,而是問道:“唐太太是要自己起來,還是我讓人請你起來?”
他雖是只叫秘書打電話請醫生,但都已經叫醫生了,秘書必定還會叫人來。畢竟唐續受傷是大事,要是有什么事兒她擔不起這責任。
最好的機會已經失去,宋于知道已不可能再來一次。她冷笑了一聲,在唐續松開她后自己就站了起來。
就這么會兒的時間,雜亂的腳步聲涌了過來。肖韞帶著人安保匆匆的趕了過來,當然,一起過來的還有聽到消息的高層。其中有有宋致勤和宋勉。
唐續大概是沒想到會有那么多人過來,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淡淡的說道:“沒事,失手劃破了手。都去忙吧。”
他的手上的血仍舊沒有止住,雖是看不到胸口的傷口,但西裝里頭的淺色襯衫幾乎被血染紅了一大半。不過好在有手上的血做遮掩,一時倒也沒有人注意。
他的解釋是輕描淡寫的,眾人雖是好奇,但也并沒有停留,又紛紛的散去。
宋勉和宋致勤見兩人這樣兒,哪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宋勉是擔心宋于受傷的,立即就沖上前來,將她護著,緊張的問道:“阿于,你沒事吧?”
唐續沒有去看兩人,微微的對宋致勤頷首,說:“我需要去處理一下,還請大伯先帶她去旁邊的會議室坐一下,我讓人送衣服過來。”
宋于的衣服上同樣是染了血的,滿手上幾乎都是。這樣兒顯然是不適合離開的。如果就這樣離開,明兒的報紙上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樣的新聞。
宋致勤想說什么的,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讓留下的肖韞催醫生快點兒過來,然后讓宋勉帶著宋于先去清洗。
待到到了洗手間,看著自己身上滿手的鮮血以及身上大片的鮮紅,宋于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害怕。
她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擠了洗手液一遍又一遍的清洗,但手上的血腥味兒似乎怎么也清洗不干凈。
她克制著自己冷靜下來,將手在水龍頭下沖了好會兒,這才從洗手間里出去。
宋勉和宋致遠都是在會議室里坐著的,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宋于上前,低聲的叫了一聲大伯。
宋致勤低低的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了她,說:“你怎么過來了?”
宋于低下頭,沒說話。
會議室里一時靜默了下來,氣氛壓抑極了。
宋勉是沉不住氣的,最先站了起來,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的走著。咬牙說道:“姓唐的一向睚眥必報,他讓我們在這兒必定不會有什么好事。爸,你先帶阿于出去,我留下來。”
“坐下。”宋致勤呵斥了一聲,說:“怎么還是那么沉不住氣?”
他稍稍的頓了頓,站了起來,說:“你們倆就呆在這兒,我過去看看。”
宋于刺傷了人,并且不知道傷得如何。作為長輩,他是該去看看的。
自己闖下的禍,哪里能讓他們為自己善后。宋于上前了一步,叫道:“大伯……”
她的話還未說出口,宋致勤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擺了擺手,放緩了聲音說:“你就和你堂哥在這兒,別聽你堂哥胡說八道,我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他說著看了宋勉一眼,示意他攔住宋于,打開門出去了。
宋于張了張嘴,立即就要跟出去。宋勉拉住了她,說:“阿于,你先坐坐。這是公司,姓唐的不敢把我爸爸怎么樣。”
沒想到會連累到他們,宋于想擠出笑,卻沒能擠出來。到底還是在一旁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