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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琳不信:“你辦什么事?這破地兒還能有什么公司上的項目?”
梁既洲看了她一眼,神情很淡。
明明眉頭都沒皺,可那一下,還是把蔣琳給唬住了。
在蔣琳心里,這個大兒子從小就跟自己不親,十歲時還被人販子拐過一次,雖然半年后找到了,但那半年也算是吃了些苦,她和梁文超一直對他很歉疚,各種方式試圖去彌補,可這孩子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到最后,他們心里歉疚已經多過于愛了。
后來孩子越來越大,疏離感也越來越多,不僅如此,蔣琳有時候還會怕他。
就像現在。
但除了前段時間和梁既明打架,梁既洲其實并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可那種眼里與生俱來的威懾力,每次都能讓蔣琳說不出話來。
她拿出大哥大,給梁文超打了電話,可能對方太忙,電話打不通,她有些煩躁地掛了,看梁既洲軟硬不吃,只好道:“那你辦完事記得早些回去,我們晚上就出發了,有事聯系你爸……”
容真推著自行車回到自家前面的路口時,正好遇到出來的蔣琳。
蔣琳表情不是很好,但看到他還是打了招呼,說自己和兒子晚上就走。
容真愣了下,蔣琳繼續道:“不過既洲他還有事,暫時走不了,這段時間還麻煩唐老師了。”
容真連忙搖頭:“不麻煩……”
蔣琳心情不好,很想與人傾訴,可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人可說,看容真脾氣好,文質彬彬的,心里憋悶,沒忍住就跟他聊起來。她說梁既洲這脾氣就這樣,讓他別介意,跟人不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丟過一次,幸虧后來找到了。
容真心里一緊,立馬問她為什么會丟,怎么丟的,什么時候找到的。
有人認真當聽客,蔣琳也耐心講起來:“那時候我和文超都在外面忙,留保姆照顧他們,弟弟那時候也不懂事,跟他說看見外面哪個路口有珍珍……當時家里保姆正好出去買菜,他就跑出去了……”
容真僵住:“珍珍?”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書上或電視上的動畫人物吧,他從會認字后就愛在本子上寫這名字,畢竟附近孩子也沒叫珍珍的……”
“……”
“被拐走了半年,后來在農村把他找了回來,別人買他當兒子,還是他自己跑出去報的警,回來時灰頭土臉的,曬黑了不少……那時候我們心疼死了,但他對我一直不冷不熱的,可能還是心有芥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