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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四濺,那人用自己的手指甲劃開了野豬的喉管兒!熱血如泉涌,野豬暴躁的掙扎了幾下,開始在地上抽搐……
劉啟英,嚇傻了……
接著,那人轉個身,再用指甲劃開了野豬的肚子,霎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通紅的心肝脾肺腎……
劉啟英偏過腦袋,“哇”的一聲大吐特吐。
禾苗搖頭:“哎,沒見過世面的娃,終究扛不住一點兒驚嚇。”
禾苗走去他身邊,拍著他的后背,幫忙順氣:“殺豬有啥可怕的,你是沒見過無臉的怪獸殺了猴子,那猴子跟人特別像,躺在桌子上供無臉怪生吃,揪肉的時候扯到神經,猴子還在桌上抽筋……”
“咣噹!”劉啟英昏死過去。
禾苗悔不當初,自覺說的有點兒多。
劉啟英再起來,已經皓月當空,他揉揉干澀的眼睛,和不自主抽搐的胃部,皺著眉去看一邊兒燒地瓜的禾苗:“這是哪兒?”
“鳳凰山。”禾苗漫不經心回他一句,再把地瓜扔給他:“醒的挺是時候,好戲該上了。”
劉啟英死的心都有了,這么說他之前看到的還不算好戲?!
就在劉啟英思量之時,只見一陣黑風,卷著狂草而出,眨眼間竄過叢林,回來時里面帶著各種野物,有的甚至被黑風扯斷了手腳,還有腦袋在風里亂轉!劉啟英喉頭一甜,不自控的吐出二兩鮮血,一頭扎在禾苗懷里,昏已。
禾苗扛他一把,扔在后背的大樹干上,拍拍自己的衣裳:“昏也昏遠一點,弄臟老娘衣裳。”
一炷香后,劉啟英醒了,顫巍巍的摸著身后大樹,臉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驚恐問:“這是……什么東西。”
禾苗沖洞里努努嘴:“自己看。”
“不不不……您說就行。”
劉啟英尊稱都用上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禾苗拍拍手,滅了地上的火堆道:“你看洞里的風,是不是正往山頂走?”
火堆滅了,洞門才顯得清楚,那一陣小風往山頂上升,在腦袋上面集成云,和之前的彩云混成一片,隱約看到彩云中的烏云更明顯了。
“這是雨云?”劉啟英終于說到了重點。
禾苗整好眼前的廢材,不留下痕跡被妖精發現,點頭道:“對,杭州天天下雨,就是這妖精作怪,他卷了山上的野物來吃,殘風集云,行成雨云,他若不走,雨不會停。到時候別說衙門那點兒救濟的官銀,就算把皇宮開了也填不滿這妖精的缺口。”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啊!”劉啟英這下拿頭了,要說百姓那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他能出個主意,現在面對不是人的玩意兒,他哪兒還有一點兒用處?
禾苗倒是笑了:“急啥!我不是揭了榜嗎?我來處理就好了!”
劉啟英再次打量禾苗,原來是相信,現在不相信也不行了!心里一激動,他一把抓起禾苗的手:“姑娘!您神通廣大!救救杭州百姓吧!”
“……撒開!”
“哦!”
嗯,當真聽話。
禾苗撇他一眼,道:“我要是出面處理,難免這妖精盯上許家,所以官府出面最合適,找衙役上山抓野物,抓完了他沒得吃自然換山頭。就看他現在這個吃象,怕是把別的山吃空了過來的,再讓他換個地兒就行了。”
劉啟英搖頭:“難啊!抓一個山頭的野物,這是說說就能辦到的事兒嗎?抓了放哪兒去?這山上的獵戶和村民還要不要活?!”
禾苗一怔:“你擔心獵戶和村民?”
劉啟英一睜眼:“廢話!我就是山里的娃娃,自然法則還是懂的!這山上沒有狼,食草的動物就多了!多了草不太夠吃就吃野菜和莊稼!獵戶打不了獵就沒辦法謀生!村民沒了莊稼還怎么過活!要是什么動物都沒有,雜草泛濫莊稼一樣完蛋!獵戶就更沒東西可打!這樣一來村民都想進城,進城就吃城里的口糧!沒有莊家就要從外城引進,銀子高好幾倍人還怎么活?!”
禾苗眨眼:“沒想到啊,你一個師爺,連自然科學和通貨膨脹都知道啊……”
劉啟英一皺眉:“你說啥呢……”
禾苗一笑:“得,你算是戳我軟肋了!”
一個存善心懂民情的人,心懷天下和民苦,她若還單單想著許家,豈不是小氣?
劉啟英一聽有門兒,當即再抓禾苗小手:“同意抓妖了是嗎?!”
禾苗嘴角一抽:“撒開!”
“不撒!”
“我抓!我抓還不行嗎?!”
劉啟英利馬松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