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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沒了胃口,看來長的丑是不太好,連自己兒子都不能看上一眼。
然,就在此時,里屋十分配合的傳來一陣哭聲,且一個哭另一個就哭,養(yǎng)的孩子多就這點兒不好,哭聲傳染,別想清靜。
許嬌容扔下筷子就往屋里跑,禾苗也想去,卻沒敢動。
許仙吃完收拾碗筷,卻不經(jīng)意的踢了禾苗腳一下,再笑道:“抱歉,不是有意的。”
禾苗當然懂許仙,當下就往里屋跑,任憑李公甫在后面喊,她全當沒聽見。
許嬌容對床看著倆孩子,左拍右哄,還是止不住,禾苗一來,二話不說抱起許士林,嚇的許嬌容趕緊奪回來:“你做什么!”
再沒有確定她是誰之前,孩子,是絕不能觸碰的底線。
禾苗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唐突,可自當許士林出現(xiàn),她便全然沒了自控能力,幾欲上前試探,許嬌容卻死死抱著孩子,不給她碰。
“姐姐,讓她抱著吧。”許仙突然出現(xiàn),也只站門邊。
許嬌容猶豫半晌,才把孩子遞過去。
禾苗幾乎是飛過去抱上的孩子,但那柔軟的觸感卻讓她不敢用力,也就只是這一抱,許士林竟突然安靜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禾苗的臉。
禾苗一直盯著孩子,豆大的淚珠往下滴。
許嬌容看著這一幕,也再不疑心,抱著哭鬧的碧蓮出去了。
許仙上前,看了禾苗一眼,淺笑道:“禾姑娘可是孤身一人?”
禾苗一時貪看,忘了掩飾身份:“我是不是一個人你心里沒數(shù)嗎?”
許仙不等她反應,忙接話道:“我家只有姐姐一人看孩子,倒是抽身乏術(shù),若你不嫌棄,就來家里幫著照看孩子吧,每月十兩月錢,可以嗎?”
“哈哈!”禾苗突然一笑:“你居然想雇我?哈哈哈,我本來就是士林的……嗯?你說真的?”
許仙淺笑:“嗯。”
禾苗睜大了眼睛:“可以看著士林,還有銀子可以拿?”
許仙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若嫌多,也可以不給。”
“休想!”禾苗大喝,盯著許仙道:“你還欠我二百兩!用工錢慢慢還吧!”
許士林在此時笑了,咯咯咯的聲音很是爽朗。
許仙依舊俊逸大方:“甚好。”
當晚,禾苗回到對面的家,看著許家燈火微醺,士林如果睡了,禾苗就傻傻的看著窗戶笑,若士林哭了,禾苗恨不得馬上沖過去抱起那小小的人兒,唱上一首盡管不在調(diào)上的搖籃曲,哄他入睡。
只是很奇怪,這都大半夜了,為什么許仙不關(guān)窗?
這也只有心思縝密的許先生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禾苗睜開眼就往許家跑,接過許嬌容手里的孩子,就踹開了許仙房門:“起來!去藥鋪!”
許仙轉(zhuǎn)醒,看來越發(fā)貪睡了,揉揉眼坐起身,那眼下的烏青說明帶娃不易,卻還是微笑道:“你難得起來這樣早。”
禾苗撇他一眼,終于問了一句早該問的話:“青兒呢?”
盡管這個稱呼是理所應當,許仙還是愣了半晌,笑道:“想起來問了?”
禾苗一愣,還以為許仙認出她來了,心說以后要裝的像一點,又說:“我住對面兒嘛!多少知道點兒你家的事情,隨便問問。”
許仙穿衣,也不背人,回道:“她回峨眉山了。”
禾苗大驚,剛想問什么,許仙卻插言:“要走就走吧,她在這里也不自在。娘子被壓在塔下,她心里難受,用她自己的話說,潛心修煉若有所成,救姐姐出塔也是好的。”
本以為禾苗會揪她出山,豈料禾苗什么都沒說,抱著孩子到前廳去了。
本該如此,小青若沒有這十七年帶著仇恨修身,也沒有日后飛升的機會。
冥冥即是如此,還真是注定,難以改命。
許仙收拾好衣衫,出門卻在前廳見到了他意料之外的畫面。
禾苗站在許嬌容面前,挫著衣裳低頭看她懷中的兩個娃。
許嬌容卻是一臉的不高興,起伏的背脊也說明,姐姐很生氣,最好別不順她的意。
許仙一笑,近前道:“這是怎么了?”
許嬌容一看他起來了,忙指著禾苗道:“她一個姑娘家,又……有沒有奶,怎么做奶娘?”
許仙眨巴眼:“有奶……才可以做奶娘嗎?”
“廢話……”此乃禾苗真實反映,心直口快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許嬌容氣都氣死了:“她……她沒事兒過來看看就可以了!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老在這兒看孩子算怎么回事兒?!”
哦,不管認沒認出來禾苗是誰,都得受民風的約束,靈魂換來了有什么的,外殼畢竟還是個“外人”,要注意影響!
許仙最不愛繁文縟節(jié),自從認識禾苗開始,這些東西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當即笑著出門:“旁人的話是旁人的,要看就讓他們看,有些人注定是與眾不同……還有,沒有奶就再請有奶的,奶娘也不止是喂孩子,總要有哄他們的人吧。”
許嬌容頓時下巴砸地,禾苗卻對她一飛眼兒:“聽見了?”
許嬌容冷哼,把許士林往禾苗手里一推:“鬧吧,鬧吧,看你鬧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