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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蘇州呆不長,但沒想到這么快!如果知道,她為何不拿著二百兩銀子等回了杭州再開始?怎么抓了蛤蟆精蜈蚣精馬蜂精,換來了許仙的藥鋪,換來了神醫的名頭,結果又在一瞬間關張大吉?!
收拾行李離開都那么突然,還要把自己的妹子扔在蘇州?!
她難過了怎么辦?南白日欺負她怎么辦?關雨絲是將門之后,真來破壞怎么辦?!她就算是飛!飛過來也要好久,不能馬上見到自己怎么辦?!
許仙推開門,拉著白素貞的手往里走,身上的小包袱剛放上桌,喊了一聲:“姐姐,姐夫,漢文回來了。”
許嬌容早就坐不住了,聽說許仙要回來念叨了好多天!今兒個一早就去買了菜,回來以后又去買了一趟,只要想要許仙愛吃的沒買夠,就三番四次的往市集跑。
李公甫怕她動了胎氣,死活攔下她說:“夠多了!你準備了好幾天,漢文愛吃的都在這兒了。”
許嬌容傻傻笑著說自己呆,如今終于聽到許仙的聲音,她二話不說從后廚跑出來,一看到許仙的臉,眼淚就吧嗒嗒的掉。
久別重逢,總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許嬌容抹了把眼淚,把目光放在白素貞身上,尷尬一笑。
當初即便知道這丫頭挺護著許仙的,但突然變成了弟媳,多少有點兒不知所措。
許仙拉著許嬌容的手來到白素貞面前,還沒說話,豈料白素貞猛一抬頭,嚇許嬌容一跳,突然道:“姐啊!你說要是有人欺負許仙,你會不會揍死他?!”
“啊?”許嬌容瞬間懵逼。
白素貞抓上許嬌容的手拉到一邊,開始分析道:“我那個妹子啊!就是小青,我把她扔在蘇州了!就像許仙在蘇州你在杭州,你會不會一直擔心啊?”
“會……”許嬌容都傻了。
“哎呀!那咋辦!”白素貞一砸手:“媽的!要是南白日真敢讓我妹子傷心,我一定喝他的血拆他的骨,半仙兒又怎么樣!吧唧一下把它翅膀掰折!”
許嬌容抖著嘴角,呆呆看看許仙:“這姑娘……還真是一點兒沒變啊……”
許仙無奈,攬上白素貞的腰:“青兒會照顧好自己,若不放心,等你生產后再去看她就是了。”
許嬌容也抓上她的手:“是的,青姑娘看起來就激靈的很,你不必擔心。”
……
關雨絲看著窗外飛翔的鳥兒,她不知道日子是怎么一天一天過去的,只知道夜晚自己再也不用點燈,卻睡的一點都不安詳。
直到有一天,二弟回來了,跟她說關將軍很惦記她,讓她多寫書信回去。
關雨絲提筆,多想跟爹爹說自己過的不好,但剛沾上紙,筆就落下了,她突然覺得委屈,原來許多事都要自己扛著,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
本該是他陪著張玉堂,在他身邊的應該是她。
為什么那個女人突然就出現了,突然就從她生命中把自己的男人搶走了。
為什么那個女人選擇了不成親,而把自己的男人勾搭到別院而居,這樣高明的手段,實在是她想不到的。
要徹底搶走嗎?連進張家門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怕自己悍妒,不許他們在一起嗎?影響他們嗎?
這個女人,實在有一套。
關雨絲不自覺的落下一滴淚來,連自己都沒察覺,來股子小風一吹,她才覺得臉上有點兒涼。
敲門聲響起,關雨絲趕緊抹掉淚珠,氣質高華的坐回桌邊,讓人進來。
秦瀾進屋,直言回報:“大少奶奶,青姑娘最近跟大師傅學燒菜,手藝稍有精進。”
關雨絲一皺眉:“她學燒菜?”
“是。”秦瀾道。
關雨絲幽幽起身:“那師傅是我派去的人,她是知道的,連你也是,她怎么就肯……”
秦瀾淺笑:“青姑娘說,您一片好意,她不收下不合適。”
關雨絲愣了,張府的銀子她花著,送去的人她用著,只要見不到自己,她就能安身立命是嗎?!
呵呵,好啊,這性子真是好!
帶走了她的男人,用著她的錢,用著她的人!果然有氣度!
把張玉臺帶出去就是不想看見她是嗎?用著她的東西逍遙自在是嗎?
好吧,那你的日子,也到頭了。
關雨絲冷哼一笑,抬筆在給關將軍的書信上寫道:女兒安好,還請爹爹放心,冬日將至,請爹爹加衣。
書信寫好,她叫來朵兒拿去送信,自己卻倒了杯好茶,喝完換了件素衣,蛋黃質樸,只帶一只銀簪,連個吊墜兒都沒有,看了秦瀾一眼:“你帶路,我去看看大少爺。”
秦瀾一笑,彎唇道:“您終于肯去了。”
關雨絲看她一眼:“你也不必把他二人的親昵遮掩,他們在一起會做什么,我清楚的很。”
秦瀾點頭,笑意更甚了。
大少奶奶果然聰慧,她真的不必事事都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