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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二人拜別神君,忙一轉身追那青光去了。
……
夜晚,李公甫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是屁股疼實在睡不著,二是許仙說的那些話,還真不是沒有道理。
市井零散的遭竊,和庫銀失竊,到底有沒有聯系?
那人神龍不見首尾,到底是不是一人所為?
臟物與庫銀都沒有在市井出現,會不會被男人帶去別處置換,或者在地下銷贓?
帶著疑問,李公甫強撐著身子趴了起來,但這一動扯痛了傷口,呲牙咧嘴的悶哼出聲。
許嬌容幽幽轉醒,夢忪睡眼瞧了瞧他:“怎么了,可是渴了?”
李公甫搖搖頭,安慰道:“你睡你的,我沒事。”
許嬌容坐起身子,抬手去扒李公甫的褲子:“可是傷口疼了?我再給你換個藥吧!”
“不用不用,你先睡。”李公甫在許嬌容面前,始終不喊疼。
許嬌容無奈苦笑,披上外衣蜷起身子,撫了把李公甫耳鬢黑發:“你我夫妻,你心里有事兒我能不知道?說說吧,這么晚想什么呢?”
李公甫看看她依舊美艷的小臉兒,道:“小小女子,那么聰明做什么?!”
許嬌容恬嬌瞪他一眼:“你是捕頭,我若不聰慧,豈能配得上.你?”
李公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卻說:“今兒個與漢文聊了兩句,他的話也句句在理兒上,現下想看看公文的記襠,但這身子不好又去不得衙門,只能……”
許嬌容無奈嘆口氣:“要不要我拿你的牌子過衙門,請你手下把記襠拿來?”
“不成。”李公甫一口否決:“這都三更了,你去不得。”
許嬌容轉了轉眼珠:“那讓漢文去?”
李公甫想了想,可正在思量時,許嬌容早已下地,拿著他的衙門令牌道:“你呀,若不弄個明白,想來這一夜是不必睡了,休息不夠,這傷口怎么能好?我去尋漢文,讓他代你去一趟吧。”
……
許仙穿好衣裳,拿著李公甫的腰牌去了衙門,衙門守夜的衙差見到他來,道:“許仙?你來做甚?”
許仙把腰牌拿出來:“姐夫要連續失竊案的記襠。”
衙役皺眉:“這大半夜的,看那個案子做什么啊!如今那庫銀賊才是重頭!你且讓頭兒歇著,等好了再查不遲。”
許仙嫣然一笑:“你們是知道姐夫的,即便傷了也閑不得,如今在家里抓心撓肝,不如翻看記襠來的實在。”
衙役一笑:“哎呦,看看咱們頭兒,不愧是杭州城第一捕頭,這勤謹勁兒真是令人佩服,爾等是望塵莫及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衙役為討好李公甫,帶著許仙去拿了記襠,只是夜半,衙役難免打盹兒,許仙便趁著守門人昏昏欲睡,將那記襠收了個全乎,帶回了家里。
李公甫翻看記襠,大失所望,只不過是閑散的案件,大到商鋪,小到錢袋,東家西家毫無規律,李公甫惱火,直喊:“這也看不出啊!即便走訪去問,他們也是沒見過那偷兒,依然是毫無收獲。”
許仙也隨著嘆氣:“即使如此,那姐夫還是歇著吧,我明日過藥鋪前,把這記襠還回去。”
“行。”
李公甫別無他法,這才蹙眉睡下。
許仙拿著記襠回房,在屋里點了一盞小油燈,借著燈光一遍遍的翻閱,將每一個小細節都記在心上。
直到天亮,許仙頂著熊貓眼從桌上直起腰,發現自己是在太困,竟在這里睡著了。
自己把了個脈,覺得沒事兒,這才起身洗漱,帶著記襠去了衙門。
記襠歸還,許仙看了一眼天色,過“慶余堂”打了個招呼,又轉去了“雙茶巷”。
路過“素云齋”,許仙買了兩包桂花糕,和一份綠豆爽,再添了一小包姜糖,才來到“白府”大門前。
可今兒個奇怪,白府大門并沒有關嚴,許仙抬手一敲,那門就開了。
許仙走了進去,也沒見著她倆,四下觀望許久,也沒看見人影,只好拎著糕點,向白素貞房間走去。
然,就在他抬手想要叩門之時,竟聽屋里傳來了男子的聲音!
而這男人,想必還身體欠佳,只因他輕咳了幾聲,顯然身子虛弱不已,也有氣無力的說:“白姑娘,昨夜你也辛苦,何必一早再送粥來,這要我如何感謝……”
白素貞淺笑一聲,這一笑讓許仙覺得極其刺耳:“嘿嘿,你不用客氣!若是別人,我管他死活!但是你不一樣呀!……那個,快吃吧!吃完再說!”
許仙后退一步,微微蹙眉,那拎著糕點的手也輕輕顫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