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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是后者,蔣心悠便不用猜測了,擁有如此強大的幻境之術,除了夜月沒人做到,由此可見,剛剛那些波動都是由他手中法器“天方四浩”造成的!
“對不起姐姐,我不能在這里陪你了!”
雖然不想讓夜月分心,但剛剛如此強大的幻境之術爆發,可見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峻,如果不出去看個究竟,她如何都不能安心的!
想到此處,蔣心悠便緩緩闔上了雙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目清明。
蔣憶呆呆看著她,只見蔣心悠周身漸漸涌現出絲絲縷縷的紅光,很快便將她包圍。
不過一陣風吹過,蔣心悠的身影便消失在蔣憶眼前,只余下寥寥央央灼灼的桃花漫天飛舞。她不禁微微蹙緊了眉頭,心道,這三界六道,怕是真要變天了吧!
***
數十萬年前,混沌天地間只有兩面。
一面,是裊裊云煙的仙境。一面,是赤濁不堪的魔窟。
天父便誕生在那裊裊云煙之中。
傳聞,天父的肉身由雨露所化,五官由雷電勾勒,清風化作他的衣衫,唯有那包裹他的云煙化作了他滿頭青絲。
后來后世有一句話,以“貌若天人”、“驚若天人”來形容一個人的氣質和樣貌。然而凡人的樣貌氣度再為出眾,怎么也比不了天生神者,所以當蔣心悠召喚出天父真身時,朝陽和玄冥才會如此震驚。
天父,只是一句敬稱,名為天下蒼生之父。沒人知道他是否存有姓名,亦只有少數上神知道,天父化身后不久,替自己取了個封號,名為“善存大帝”。
可當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真真切切出現在蔣心悠眼前時,蔣心悠就有些不淡定了。
此刻,幻境之外云煙繚繞,影影倬倬間,她看見朦朧的人影浮云而立,若不是蔣心悠之前召喚過天父的真身,蔣心悠真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人是他。
可天父,不是已經仙逝了嗎?
怎么會突然出現呢?
她不曾召喚天父,難不成眼前的景象是幻景?
“花神大人可是有何疑慮?”
當那猶如沉鐘重響的清潤之聲傳入耳畔時,蔣心悠不禁渾身一怔,周身的紅光也消退了幾分,口中不禁喃喃喚出天父封號:“善存大帝……”
“呵……這九重天上,倒是難得有人這般喚我……”
“您……您不是已經……”
話語間,那滿頭銀發的男子已緩緩揮開云霧朝蔣心悠逼近。
蔣心悠曾經一直以為天父是位老頭子,后來看過天父的遺體,才知不是。但此刻眼前所見的天父,似乎比她之前見到的遺體和召喚時出現的真身還要年輕一些……英挺的面目被飄散的云煙勾勒著,微揚的鋒眉帶著幾分凌厲,那雙波瀾不驚的眼中深似大海,好似可以洞察世間所有般牢牢注視著蔣心悠……
這不禁讓蔣心悠產生了一絲疑惑。
眼前這人周身仙氣濃厚,不像是假冒的,但天父仙逝時經歷了天人五衰卻是事實,就算涅槃重生也不至于樣貌全無改變,比如玄冥上神重生為魔界夜墨時,模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1040章 解困【3】
“花神大人不必再猜了,難道以你的眼睛還看不出來,如今我只剩下一魂一魄尚在三界六道之外么?”
三界六道之外?
是了。
她離開幻境之后,一直想尋找“天方四浩”威力的來源,于是游走于三界六道之外。這是一件要命的事,偏偏所有幻境都建立于這個虛無的異度空間之內,如果找不到出口走出去,她被困在這里永生永世都有可能,卻未想剛剛步入虛幻之境,就撞見了天父的生魂……
而且,蔣心悠也的的確確沒看出眼前的天父,竟然只剩一魂一魄!
可轉念一想,蔣心悠又覺得自己明白了一些,不禁微微蹙眉反問:“大帝可是曾經用過封印之術?”
聞言,天父便笑了,那笑容好似可撥云見日,爽朗中帶著幾分暢快:“你化生那時,我便掐指算過你的命數,你這孩子表面上看起來溫溫和和、天真浪漫,腦子里裝的東西卻比旁人沉一些,想事情也想得深一些,說到底便是猜忌之心極重,不過有這心思還是好的,至少你能瞧見別人看不穿的東西,只是這些年來,你怕是也過得極其辛苦吧。”
蔣心悠咬了咬唇,這才說了短短幾句話,天父每每都看穿她的心思,還將一切毫不留情的點破,看起來倒不像是想同她閑聊,更像是要點撥她一番。
這會兒,蔣心悠便也恭恭敬敬的垂下頭,一副愿聽受教的模樣:“大帝有什么話盡管交代便是,心悠一定聽從大帝的安排。”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蔣心悠心里卻不這么想。
對天父尊敬是一回事,但這長老會是由天父創立又是另一回事。
保不準這個時候天父生魂盯上她,就是想同她說,牽制龍神一族,別讓他們為難長老會之類的話……如果真是這樣,她情愿一掌拍死自己,也不會去阻止夜月他們醞釀了這么久的行動!
可久久,天父都未說話,但眸光卻依舊不冷不淡的盯著蔣心悠。
蔣心悠轉了轉眼珠子,剛剛抬眸便聽天父清冷飄渺的聲音再次傳入耳畔:“我曾用朝陽渡玄冥成佛,又擔心朝陽了解**后失心入魔,便以長老會壓制朝陽的權利,也允諾她帶我仙逝百年之后,可將長老會取而代之。”
說罷,天父又是一陣沉默,但那眼神依舊緊緊盯著蔣心悠,似乎再等她說出自己的看法。
蔣心悠努努嘴,這事還真沒什么好說的,但既然天父要她說,她便也就直說了:“大帝應該知道,這些年來長老會也并不像創立之初時那般公正吧?尤其在您仙逝之后,他們想著法子打壓上古龍神一族,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