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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如此,為何朝陽公主和玄冥上神一直沒有子嗣?難道他們等的就是長老會徹底被消滅的那一日,才敢放心壯大龍族一脈嗎?
然而此時,蔣憶卻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朝陽公主和玄冥上神都是上古龍神一族,他們所生的孩子十有**乃是龍神一脈,許多人在盼著這孩子的出生,也有許多人畏懼著這孩子的出生,神與魔的結合,往往只有一種可能……”
“可是,玄冥上神體內也有魔性,不一樣沒事嗎?”
蔣憶蹙眉點頭:“是這樣沒錯,但玄冥上神活了數十萬年,控制魔性的功力還沒幾分么?若同樣強大的魔性放在一位少不更事的孩童身上,你想想那會是種什么結果?”
聽了這話,蔣心悠徹底說不出話來,不禁緩緩垂下眼睫,想到了另一件事。
夜月體內的魔性雖沒有玄冥上神的重,但她怎會忘了夜月日日夜夜同她纏綿之時,紫眸中流露出的那幾分異樣?
如若有孕,那孩子多半是會繼承到他體內的魔性的,日后若朝陽公主生下個大魔頭,自己又生下一個小魔頭,想必今日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了。
看著蔣心悠苦惱的模樣,蔣憶不由會意的笑了笑:“所以成也是上古龍族,敗也是上古龍族,與其擔心天下將會怎么亂,倒不如擔心一下,你和朝陽公主究竟有多大決心,敢冒險產子,成這天下,或敗這天下。”
“不會的。”恍然間,蔣心悠已緩緩抬眸,黑眸中透露出幾分堅定,“接下來所發生的事一定不會是這樣的。”
“哦?”
“這種事并非決心,而是隨緣。朝陽公主至今未曾有孕,應該是有其他打算,并非懼怕這孩子的降臨。若是懼怕,她當年怎會愿仰劍自刎,說甘愿雖玄冥上神一同成魔去呢?”說到此處,蔣心悠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柔和的光彩來,“我也是不怕的。若日后的孩子真的繼承了夜月身上的魔性,我也會好好教導他,不會有半點畏懼。至于孩子日后想成魔還是成神,或是做一介凡人,我都隨著他。”
“可他若是無法控制體內魔性,濫殺無辜呢?”
“那我便一劍殺了他,再牽著他的手走過十八地獄,他所承擔的罪孽我都愿意替他承受一半,待他洗去一身罪孽之后,我便用盡全身法力助他還魂,至少給他一次機會,下輩子重新來過。”
蔣心悠緩緩說著,語氣中已變得有些哀愁,不過很快她又笑了起來,盈盈說道:“可我一直運氣都這么好,怎么會遇到這種事呢?再說了,夜月身上那點魔性能給孩子帶來什么大禍啊,說不定我們日后的孩子會因為體內帶有那點魔性,變得特別威風呢!”
蔣憶沉默。<
☆、第1024章 那些不愿直面的往事【7】
她知道心悠這般說完全是自欺欺人罷了,末了只得無奈嘆道:“千雙手中的天機鏡,觀過去,探未來。那東西原先在玄光上神手中,這天地間唯有他和朝陽公主可催動全部法器,可想天機鏡中袒露的未來之象他們早已看過。若有機會,你便去問朝陽公主,你什么時候有孕最好。她笑了,便代表你的孩子未來安康,她若猶豫了,你便該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么……”
說到此處,蔣憶便再次握緊了心悠的手:“就當有個防備吧,總不可能永生永世都不要孩子的。”
是啊,姐姐說的對,若沒有孩子,這家也不完整了。更何況爸媽一定很想抱孫子,只是……若之前所說的尚且只是猜測,但如今眼前卻有著一條明路可以去探究,蔣心悠真不想問朝陽,也是當真怕她問出口后,朝陽給她的表情是那一絲猶豫……
對于蔣心悠而言,這真是一個萬般苦惱的問題,想來想去,索性不想了。緩緩起身,對姐姐說道:“哎,時至今日,都是自己的選擇,即便有這樣的結果我也是接受的。既然接受,那就順其自然吧,如今眼下還有許多事要解決,既然這里較為安全,那我晚上便再來看你。不過得勞煩姐姐幫個小忙。”
“什么?”
蔣憶詫異的看著心悠,只聽她緩緩說道:“我來的時候是硬闖的,如今出去的時候……能不能將那結界解除一會兒,又不讓流素發現?”
聽心悠如此一說,蔣憶更加困惑了:“難道你來的時候,硬闖反而沒有驚動他?”
“驚動了,可……那不是有情殤擋著嗎?”
蔣心悠無奈之下,只好將這里發生的事全告訴了姐姐,不料蔣憶聽說之后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這結界是我同流素一起設下的,知道這結界同幻境同屬一脈,若有人冒然闖入,必定驚動他。可那段日子時常外出,說想要尋找情殤的下落,我便讓他將外出的法子教給了我。待會兒我會將法術口訣教予你,你學會之后,離開結界,以及再進來的時候,都不會驚動到他了。”
蔣心悠點了點頭,同時對流素尋找情殤的事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這兩個人啊,明明懷著同樣的心思,但做起事來卻叫人十分著急,但這件事相比于生孩子,蔣心悠更愿意去直面,可是沒想到她借著姐姐教她的法咒離開結界之后,卻發現流素已經昏迷在茅屋之中,而情殤獨自站在屋外,沖著那尊女子雕塑發呆。
蔣心悠還未來得及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便聽情殤喃喃自語的說道:“為什么這尊雕塑沒有樣貌?”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魔,也就是你,究竟長得什么模樣。”
蔣心悠淡淡開口,反而喚回了情殤的理智。
她渾身怔了怔,呆呆的看著蔣心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右手,催動法術將自己的容貌變了回去。<
☆、第1025章 那些不愿直面的往事【8】
此時此刻,情殤依舊一身黑衣,面帶面紗,但蔣心悠隱約覺得那面紗之下隱藏的面孔露出了一絲無奈苦笑,沖她淡淡說道:“他是神,他怎么會不知道我同你,或者月靈的樣貌是一樣的呢?”
“不一樣。”蔣心悠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相由心生,只要當你覺得自己并非月靈的替身之時,便不再同她一樣。”
聞言,情殤不由瞪大雙眼,只聽蔣心悠繼續說道:“或者,你也不該將自己當作是我的替身。”
說罷,蔣心悠便緩緩握緊了情殤的雙臂,緊盯著她的眼睛說:“你若是不相信,我便給你看一件東西。”
情殤一臉呆滯的被蔣心悠拉著走入茅屋,見流素一臉平靜的昏睡在床上,情殤不禁詫異的問她:“你怎么不問我,他是怎么暈倒的?”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沒必要告訴我,更何況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想插手,不過出于朋友間該有的關心,有些事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茅屋雖小,但該有的還是有,畢竟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蔣心悠也恢復了曾經的記憶,所以對這里的布局還算了解。
此時此刻,她嘩啦一聲推開了廚房的木門,指著腳下一塵不染的地板說道:“這下面是一間密室,里面留著月靈曾經用過的東西,我以前曾經偷偷溜進來過一次,而流素他……”
見情殤神色慌張,蔣心悠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待她打開地板夾層后,情殤卻怎么也不愿同她一起下去。
“我……我不愿獲知他們的過去……”
或者說,身為心魔,那些畫面和片段早已深深印入流素腦海,每每他回想之時,情殤也看得見,如此折磨,她如何能再受一次?
然而蔣心悠卻淡淡一笑,解釋道:“我不是讓你為難,而是想向你證明一件事。如果那件事我都可以做到,相信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