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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也覺得,是時候往前看,將過去全部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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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雙曾經(jīng)聽說過,妖界的天空是藍色的,海一般的墨藍,幽似深谷,星星便是海上的白帆,一閃一閃的發(fā)亮,雖不及九重天上繁星滿布,卻別有一番風味,令人看上一眼便難以忘懷。
這話是葉念告訴她的,那個時候是她第一世輪回步入冥界,玄冥上神剛剛歷劫而去,冥界由朝陽公主提拔葉念上位。初為冥王的葉念也不過六千歲的年紀,在那時看來不過是神君、仙君眼中的頑童難以服眾,他也時常因此郁郁寡歡,因此她便與他約定,轉(zhuǎn)世之后,若她記起了他,便來看他。
千雙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只會做三件事。第一,留在人界降妖除魔,再不回神界受氣。第二,尋找冷彥的下落,看看那詛咒留在他身上的情況是不是同自己一樣,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過去,這般痛苦的活著。第三,偶爾回回冥界,同葉念對酒閑聊一番,說說彼此所遇趣事,談談日后的打算……
咔嚓一聲,火星子自眼前跳躍而起。
夏千雙思緒拉回,垂下眼睫不再看頭頂上湛藍的夜空,卻發(fā)現(xiàn)此時冷彥正坐在她對面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
千雙愣了愣,伸手摸了把臉,好奇的問冷彥:“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冷彥緩緩搖頭,眸光暗淡,那雙黑眸中好似空無一物,又好似……只裝著她。
而千雙著實不知道冷彥究竟想到了什么。
來妖界的事是冷彥做的決定,之前聽說這里出了亂子,她完全沒表態(tài),也不知玄光上神把冷彥找去說了什么,蔣心悠婚后不久,冷彥便帶她離開了,說是……來妖界除魔。<
☆、第985章 妖界之行【4】
夏千雙一直鬧不明白,除魔不是該去魔界嗎,再說了,有玄冥上神在,這世間哪里有什么魔趕作亂,她好奇的問過冷彥兩次,但冷彥什么都沒說,千雙也只好閉口不問。但如今看冷彥的樣子,倒不是像他們之后會遇到什么危險,反而更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時間在兩人之間靜止著,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默。
許久之后,千雙才自跳躍的火光中看清冷彥被映紅的面容,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
“什……什么?”
“既然已經(jīng)有了夏言,既然決定了等我,你可以為了神女門和封靈族的大計同楊岸成婚,為什么后來,還同他有了孩子?”
冷彥說這番話時,眼中帶著幾分火光,夏千雙根本無法分清那些火光究竟來自他的內(nèi)心,還是眼前跳躍的篝火。
她渾身僵硬的呆坐在那兒,感覺身體像被電流穿過一般,一顆心仿佛也停止了跳動,尷尬的看著冷彥別過頭去緊咬薄唇,低聲說道:“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當我從不曾問過這句話。”
“為什么現(xiàn)在才問?”
“什么?”
“我們一直在一起,哪怕你離開了十幾年,我們后來也一直在一起。你出現(xiàn)的時候,平安也已經(jīng)十幾歲了,為什么……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才問出這番話?”
她訝然的看著冷彥,他想知道那個答案,她何嘗不是等了幾十年等他問出口這個問題。
可后來她死了,他亦沒有追問,他把平安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就像楊岸曾經(jīng)對待他們的孩子夏言那樣……可現(xiàn)在,她又回來了,他們又在一起了,這個世界的他們是如此年輕,沒有夏言,沒有夏平安,哪怕一個孩子也不在身邊,同他在一起她亦覺得幸福……可他現(xiàn)在,問出了這番話,就像推開了一扇神秘的窗戶,將那些過往統(tǒng)統(tǒng)翻出來一探究竟,可她能說什么,那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她想跟他解釋,可是……她說不出口……
冷彥亦是。
其實他根本不曾離開十幾年。
當年千雙還是夏枝枝的時候,所用的復活禁術幾乎要了她的命,法力有多強大可想而知。他很早便重生,根本無法等到身體完全恢復便立即去尋她,可他看見的卻是她同楊岸在一起,那個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孕,懷上了夏平安,是他離開后的第五年……
如果不是因為看見她時常撫摸他留下的舊物淚臉滿面,他甚至懷疑她已經(jīng)忘記他,打算同楊岸長相廝守。
后來,他便離開了,她的命運卻再次出現(xiàn)波折。
楊岸**了最后一位神魔離世,而她腹中的孩子卻即將出生,他是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只是,她一直不曾感應到罷了。
再后來,她感應到了他的存在,瞞著孩子尋找他的下落,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卻遲遲沒有現(xiàn)身。他想要獲取一個答案,可沒人知道那個答案……<
☆、第986章 妖界之行【5】
如今,終于問出了這番話,他并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一顆心都牽扯著疼,而千雙也漸漸濕了眼眶,無助了望著他。
幾乎不假思索的,他緩緩起身,走到了她身邊展開懷抱,用力的將她圈入懷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湊近她耳旁說:“我緊張,是因為我在意。”
“原來你就不在意嗎?”
“在意。可既已成事實,我以為……我以為只要我們重新在一起,其他事,就不必再計較,只是現(xiàn)在……”
他的輕聲細語已經(jīng)出賣他的心事。
夏千雙是何等聰明的女子,哪里聽不出冷彥此刻的心事。
在他懷中,她的身子不由一怔,手心沁出一片冷汗,拽著他的衣袖詫異抬眸,對上冷彥深邃的黑眸,訝然問道:“所以妖界的事,同楊岸有關?”
冷彥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聽千雙不依不饒的繼續(xù)追問:“玄光上神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同楊岸有關對么?他離開了神魔之陣是不是?說要將我們封神是長老會的意思,打算利用我們自相殘殺也是長老會的意思?如果楊岸都被他們帶回來了,那么林皓白是不是也……”
面對她接二連三的問題,冷彥只得一聲長嘆,所有的事他們早就已經(jīng)有所料想,只是沒想到居然發(fā)生的這么快。
而這一聲嘆息,更是證實了夏千雙的猜測,她幾乎渾身癱軟的落入冷彥懷中,就連拽住他衣袖的手指也漸漸松開,無力的垂在了一旁,喃喃自語道:“不能……不能……楊岸不能離開神魔之陣,他……不能……”
千雙失神落魄的說著:“心悠和夜月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所有事都不知道這件事……是我騙了他們……長老會肯定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是沖著我來的!一定是沖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