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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希杰是死亡教室自殺事件的根源,只有收復了他的亡靈,魏成業夫婦才能得到解脫,然而常寬等人的亡靈早在31日那晚就已被夜月鏟除,如此一來,死亡教室的詛咒便算是徹底解除了。
夜已經深了,四人到達s省是已是凌晨。
寂靜的小村莊傳來聲聲詭異的狗吠,此起彼伏的在耳邊徘徊。
將車停在村子口,四人下車步行,借助手電筒的燈光,方晴雨領著冷彥等人向祖宅走去。
s省有不少貧困鄉鎮,村里人大多都是種莊稼的,夜里睡得早,鮮少有人外出,鄉政府自然不會刻意修建路燈什么的。
遠處一棟棟白色平房籠罩在晦暗的月光下,微風一過,田間的莊稼便左右搖擺,發出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蔣心悠抱緊胳膊打了個寒戰,不是因為嚇得,而是s省的秋天比c市還要冷,她和夏千雙都穿得不多,緊牽在一起的兩只手都是冰涼的。
可冷彥剛脫下外套披在夏千雙肩頭時,就被她阻止了:“給心悠吧,我不冷。”
死鴨子嘴硬大概就是說的千雙那種人,夜色下的冷彥學長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但夏千雙如此一說,他倒是緩緩將外套遞給了蔣心悠。蔣心悠哪敢接啊,連忙擺手道:“學長不用管我,我和千雙同甘共苦!”
話音方落,一道黑影便落在了蔣心悠頭上,嚇得她直往地上縮。
夏千雙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將那黑影撥開,蔣心悠這才看清居然是兩件女式外套,而且看起來還十分熟悉……咦,這不是她和千雙放在寢室衣柜里的秋裝嗎,怎么從天而降跑這兒來了?
一定是夜月……
蔣心悠無奈感嘆,我知道你關心我,又不方便現身,可下次做事前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人嚇人也會嚇死人的!更何況你老人家還是法力無邊的大神啊!
穿上外套,走在前面的方晴雨女士已經漸漸放慢腳步,在一片鋪滿稻草的平地前低聲對三人說道:“就快到了。”
祖屋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四合院,泥巴墻,黑色瓦丁。
大門是棕色的,上面鑲嵌著兩個黑色鐵環,在風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方晴雨推門而入,老舊的房門發出古老的呻吟,嘎吱一響,手電的燈光照亮中央的空地……走廊下懸掛著一串串風鈴,仔細一看,那風鈴竟是用白骨做成,下方還懸掛著看不懂的符文。
空地中央是一尊青銅香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爐內依舊飄著青煙,似乎剛剛才填過香。
只聽咔嚓一聲,對面的房門開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手提著煤油燈,微瞇著眼睛打量著他們。<
☆、第115章 在那一天死去的孩子【6】
夏千雙嗅了嗅,那煤油燈中似乎添加了些辟邪的東西,聞起來有些奇怪。
方晴雨向他們介紹道:“這是村里的南爺爺。”
南爺爺是村里的老一輩,從十幾歲開始就幫人下葬、撿骨、入殮,見得多、懂得多,對鬼怪的事多少有些參悟。
魏成業老師出事之后,方晴雨便將丈夫安置在這里,請南爺爺幫忙照看,老宅便被布置成了這副模樣。外人看來十分詭異,村民們時常躲得遠遠的,倒沒人前來打擾。
不一會兒,老爺便走了過來,用家鄉話同方晴雨說了幾句,只見方晴雨臉色忽地一變,茫然的看向夏千雙等人,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南爺爺說,你們不是普通人,一定能幫到我們!”
蔣心悠聞言一怔,轉而好奇地問南爺爺:“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南爺爺回了一句,可惜蔣心悠和夏千雙都聽不明白,正欲追問,卻被冷彥打斷對話:“還是先帶我們去看看魏老師吧。”
夏千雙直覺冷彥對她隱瞞了什么,可看見南爺爺和方晴雨喜上眉梢的表情,她也不便多問,跟隨南爺爺的腳步走到東邊一處房間。
老朽的木頭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房門推開,屋子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床上有個大字型的人影。煤油燈照進去,只見魏成業瞪大雙眼、目光空洞的盯著天花板,渾身肌膚都長滿了令人發毛的黑色斑點。
夏千雙認得黑色斑點,在夏氏巫女歷史記載上,這種黑色斑點被稱之為鬼斑,通常只有和鬼長期接觸的人才會長這種斑點。
尤其可見,魏希杰的靈魂果然一直纏著他爸爸魏老師,可他為什么要害自己的父親呢?魏希杰對魏老師到底有哪里不滿?
問及此事,方晴雨女士才對蔣心悠她們說起幾件往事。
“孩子他爸一直從事的教育工作,幾十年來也培養了不少好苗子,清華北大的比比皆是,你們應該知道,以前高考的孩子,奧數比賽成績可以加分對吧?”
方晴雨所說的都是句實話,蔣心悠記得以前高考的時候的確有這項福利,不過后來卻被取消了,只保留了少數名族加分的政策。
她還記得國家級獎項可以加15-20分來著,在高考成績看來,這可是個不小的優勢!
方晴雨告訴她們,魏成業老師以前除了大學正常授課之外,就專門帶補習班,培養了不少奧術人才,可對兒子的學業卻疏于管教。
“其實希杰成績挺好的,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們班主任整天說他,你看你爸培養了多少高材生,你不能給你們家丟臉,就這樣,那孩子天天強迫自己看書學習,高三考試成績反而一次不如一次,剛開始的時候,我和他爸還出席家長會,可后來孩子他爸就放手不管了,我也因為工作的事沒空管希杰的學業……”
說到此處,方晴雨突然長長嘆了口氣,眼淚嘩嘩的:“10月31日那天,希杰不知怎的就被老師趕回了家。”<
☆、第116章 在那一天死于的孩子【7】
“我也是晚上才聽說這件事的,匆匆趕回家一看,哪里想到……哪里想到我的寶貝兒子竟然從38樓跳了下來,就摔死在我眼前!”
看似那恐怖的場景就在眼前,方晴雨突然打了個寒戰,方才繼續說道:“希杰他……他掉下來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直瞪瞪的看著我。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超速行駛的大卡車從他身上壓了過去,帶著他的尸體滾出好幾米……老天爺為什么要對我這么殘忍啊!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也就罷了,還得讓我每晚都記得他死前的場景,可孩子他爸究竟又做錯了什么呢?為什么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還要跟著受罪?!”
蔣心悠揣測著問:“會不會是魏希杰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對魏老師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方晴雨搖搖頭:“孩子他爸雖然忙,但對孩子還是好的,努力工作也是為了賺錢養家,給兒子提供一個好的生活環境。自從希杰死后,他就再也沒有辦過補習班,老老實實在c大就職,可這三年……誰也說不清是怎么回事,他就突然意志消沉,天天念叨自己害死人,連累人……親戚朋友都說送他去療養院治療,可我不想丈夫被人當成瘋子,才將他帶來這兒……”
方晴雨說著,便抹了抹眼淚,長嘆一聲道:“南爺爺說你們能幫到我們,孩子他爸就交給你們了,我……我先出去一會兒,有事就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