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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段輪回幾段殤。
鮮血凝固在身上,
掛念你鮮活臉龐。
剖出干枯的心臟,
吞尸和肉與汝共亡。”
最后一筆寫完,夏千雙終于止住筆跡,偏頭怔怔看向蔣心悠,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個男人的聲音。”
“什么?”
“第二首歌,是個男人的聲音!”
難道除了鬼童葉美美,414寢室還有其他恐怖亡靈?
蔣心悠完全不敢往下想象,只見夏千雙快速將紙筆丟入她懷中,再次用手握住414寢室門外的大鐵鎖,像白天時那樣,只需稍稍用巫術催動,便輕而易舉的將鐵鎖打開。
一陣陰風迎面吹來,帶著強烈的腐朽氣息,眼前的房門突然嘎吱一聲,緩緩開啟。
緊張的情緒不言而喻,蔣心悠只覺自己的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白天的時候夏千雙還同她解釋過,大概李寡婦家有三層樓高,閣樓的位置正對后來的414寢室,所以葉美美第一次藏尸之處,就是她怨念最深的地方,三十年來的怨氣都積聚在414寢室也不是沒可能。
凌晨兩點左右,天色一片灰暗。
陣陣陰風在耳畔呼嘯,伴隨著老舊房門嘎吱嘎吱的摩擦聲,蔣心悠既恐慌又害怕地躲在夏千雙身后,朝414寢室內看去。
灰白的墻壁經歷歲月的磨損已經殘敗不堪,兩扇破破爛爛的玻璃窗在寒風中搖搖欲墜,層層垂掛的蛛網交織重疊著,連月光都透不穿眼前的黑暗。
夏千雙深深吸了口氣,緊拉著蔣心悠的手走進414寢室。
手機照明模式蒼白的光線映亮四面灰撲撲的墻,除了腳下一地灰塵之外,這里什么也沒有,連一粒老鼠屎都看不到。再看向窗戶上蜘蛛網,果然也瞧不見蜘蛛的形跡。
世間萬物總是相互牽制,一個亡靈的怨氣越強大,在它周圍得以存活的生物也就越少。夏千雙只能慶幸,葉美美的怨氣尚且只能危害到那些小生物,對人體無法構成威脅,除非,葉美美是鐵了心想殺人!
思及此處,秀眉不由又緊蹙幾分。
苗苗和梅子睡得正熟,另一邊的412寢室也沒傳出聲響,就連蔣心悠也沒聽見恐怖童謠的歌聲,只有她聽見了從414寢室飄來的詭異曲調。
究竟是想引她入局,還是想將她一同帶走?夏千雙猜不透葉美美的想法,只能耐心等待她自動現身!
啪的一聲,414寢室的房門在身后關上了。
一道恐怖陰森的笑聲隨之而來,交錯變化著各種聲頻闖入耳畔。
兩只手驟然揪緊,蔣心悠與夏千雙對視一眼,這一次,顯然兩人都聽見了這森冷而詭異的笑聲!
一抹紅色的影子從墻面上慢慢浮現。
初時像一滴新鮮艷紅的血,而后漸漸暈成一道小小的人影輪廓,和蔣心悠在夢中看到的畫面十分相似!<
☆、第26章 恐怖童謠【16】
一雙猶如枯槁的手慢慢從墻面伸出來,隨后是空洞的軀干,和只懸著兩顆眼珠子的頭顱……灰白的骨頭尖銳如魔鬼的利齒,在晦暗的空間內散發著陰測測的幽光,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怖窒息感。
伴隨著鬼童青嫩沙啞的笑聲,陣陣陰風貫穿室內,像一支染血的筆,隨風勾勒著她干枯的骨架,繪出艷紅似血的衣。還有那松松皺皺的肌膚,仿佛一塊早已腐爛的尸皮,被她隨意披在身上,像一件發舊的大袍子,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肌膚,不是毫無血色的白,而是浸泡在污水中腐蝕后留下的暗黃,顯得那雙黑瞳緊縮的眼睛,眼白越發蒼白。
最恐怖的,是她血紅的嘴。嘴角的皮膚歪歪斜斜地掛在耳側,拉扯出一絲恐怖至極的笑,甚至能看清其中殷紅的舌頭和慘白的牙,如惡魔的利齒,隨時打算一嘗血腥!
這是蔣心悠第一次見到鬼,她并沒有尖叫,不是因為膽大,而是因為她被嚇到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一雙腿在寒風中微微顫抖,雙手無力地掛在夏千雙的胳膊上,企圖從她身上獲得勇氣,去面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恐怖事件。
只見夏千雙秀眉一挑,高挑纖瘦的身形依舊挺立,毫無畏懼地看向化作人形的葉美美,黑眸中的神色霎時又深了幾分。
“你的真身呢?”
夏千雙雖然巫術平平,但一眼看穿眼前的葉美美只是一道怨念所化,倒也不難。
話音方落,只聽葉美美發出一聲譏笑,森冷得只剩眼白的碩大眼眸來回打量著夏千雙那張素凈如水的臉,極為感嘆地說道:“這位姐姐好厲害啊,居然能看穿我不是真身!”
說著,那道極其冰冷又恐怖的眼神便落在蔣心悠臉上:“這位姐姐倒是看起來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嘖,可惜我死了太久,記憶力不好,真記不住……”
聞言,蔣心悠心底那幾分恐懼也轉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壓抑的憤怒。
種種跡象表明,她姐姐蔣憶就是在414寢室失蹤的,不過兩年前的事,葉美美居然會冷笑著說她記不住!
亡靈沒有感情,除了恐怖殘忍的殺戮,它們只剩早已干涸的冷血。
夏千雙緊緊握住蔣心悠的手,生怕她一動怒就沖上前去,率先冷冷打斷葉美美的話:“怎么就你一個人,剛才唱歌的男人呢?”
葉美美眨眨眼,故作俏皮:“沒有男人啊,這里除了我和你們,哪兒還有別人啊?”
蔣心悠快被她惡心透了,剛開始一口一個姐姐,這會兒又故作可愛,殊不知她那生硬稚嫩的聲音嬌嗔起來,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磨在石板上,叫人頭皮發麻,耳膜生疼。
夏千雙倒沒有繼續同葉美美交談下去的心思,可直覺告訴她,以葉美美的怨念之氣根本不足以帶走蔣憶,她疑心方才傳來的男聲才是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暫時摸不清底細,這會兒也不好輕舉妄動。<